第1069章 赔罪9(1 / 1)

沈佳丽站在画室门外,脸上刻意板着,没什么好脸色,却还是对着秦寒星压低声音道:“看你可怜巴巴的样子,我就帮你一把,记住了,你欠我一个大人情!”

秦寒星此刻满心都是愧疚与慌乱,哪里还顾得上别的,只一个劲儿地点头,嘴里不停应着:“嗯嗯,好,都听您的,谢谢您沈阿姨……”那模样又乖又急,看得人又心疼又好笑。

楼梯口的阴影里,时宴倚着栏杆,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眼底满是看热闹的轻松,只觉得自家妹妹和这位五少爷闹起别扭来,倒是比寻常人家的孩子还要较真可爱。

客厅的沙发上,秦承璋安安静静地坐着,姿态沉稳耐心,丝毫没有催促的意思,只静静等着里面的小两口把矛盾解开,一派兄长的温和与从容。

沈佳丽整理了一下神色,瞬间收起方才的严肃,抬手轻轻敲了敲画室的木门,声音放得格外温柔绵软:“葵儿啊,别闷在里面了,出来吧,身体要紧。五少爷他知道错了,他大哥都把他狠狠骂了一顿了,你可别哭坏了身子,气坏了不值得。”

而此刻紧闭的画室之内,时葵正背对着门板,听着门外秦寒星那又哭又闹、反反复复的道歉声,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情绪翻涌得厉害。

想让我开门就这么轻易原谅你?门都没有!

她在心里气鼓鼓地嘀咕,可嘴上又不肯服软,甚至还有些心急——这个呆子,就知道在外面哭哭啼啼,就不会强硬一点踹门进来吗?偏偏装起什么温文尔雅的绅士,磨磨唧唧的,看得人更来气。

时葵轻轻叹了口气,门外是自己的母亲,她再闹脾气也不好让母亲一直站在外面等着,只能压下心头的别扭,缓缓伸手,拉开了画室的门。

门一打开,她第一眼就撞进秦寒星通红的眼眶里。少年那张本就白皙清俊的脸,此刻被泪水哭花得一塌糊涂,乌黑的眼眸像浸在水里的黑宝石,盛满了委屈的泪光,眼尾泛着淡淡的红,连眼底都布上了细细的血丝,看上去狼狈又可怜。

时葵心头微微一软,嘴上却依旧不肯饶人,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别过脸去,干脆不理他。

秦寒星一见她出来,立刻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指尖都带着颤抖,声音哽咽又恳切:“时葵,对不起,你原谅我好不好?”

“拿开你的手。”时葵手腕轻轻一挣,语气带着十足的傲娇,又是一声冷哼,“我才不要理你。”

秦寒星急得眼眶更红,手足无措地看着她:“那你要怎么样才能消气?要不……你打我一顿出气?只要你不生气,怎么都好。”

时葵闻言,气得瞪了他一眼,语气又娇又恼:“哼,打你?多累啊!我才不费那个力气!”

说完,她不再看他,径直转身朝着客厅走去,步子走得不快,却带着十足的底气。秦寒星立刻乖乖跟在她身后,像一只认错的大型犬,一步不离,亦步亦趋,半点不敢掉队。

坐在沙发上的秦承璋看着这一幕,眼底也漾开浅浅的笑意,不由得想起了从前的往事。他也曾和妻子祁雪闹过脾气,那时祁雪气得直接跑回了娘家,他放下身段赶去祁家,低声下气求了许久,才终于进了门,一见到妻子便立刻紧紧搂进怀里,又是哄又是亲,软语温存了好久才把人哄好。那都是好几年前的旧事了,如今他和祁雪早已是老夫老妻,日子安稳和睦,再也没有过那样闹脾气的时候。

看着自家五弟这副笨拙又痴情的模样,秦承璋无奈又好笑,上前一步伸手拉住了秦寒星的胳膊,温声劝道:“先别缠着时小姐了,去吃饭吧,赶紧去卫生间把脸洗一洗,看看你现在这形象,哪里还有半分五少爷的样子。”

秦寒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眼看向时葵,见她没有反对,才乖乖地被哥哥拉着,转身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一步三回头,目光始终黏在时葵的身上,舍不得挪开半分。

秦承璋把秦寒星拉进卫生间,反手带上了门。

浴室里的灯“啪”地亮起来,暖黄的光落在两个人身上。秦寒星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哥已经挽起了袖子,露出强壮有力的小臂。

“站好。”

秦承璋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让人下意识服从的威严。

秦寒星乖乖站着,看着他哥拧开水龙头,伸手试了试水温,然后拿起架子上的毛巾,浸入热水里,拧干。

热气腾腾的毛巾被他哥抖开,铺在他脸上。

“唔——”秦寒星被烫得往后一缩,后脑勺却被他哥另一只手按住。

“别动。”

毛巾在他脸上用力擦过,从额头到脸颊,从鼻梁到下巴。一下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却把他脸上糊了一下午的泪痕灰迹擦得干干净净。

秦寒星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这样给他擦过脸。

小时候在乡下被养母虐待,不停的干活,哭了就自己消化,后来被卖到黑暗世界,他哭的绝望,那些人只会冷冷的看着,他后来再也不哭了,哭泣代表着懦弱,失去价值,再后来到了秦家,被秦家人看不起,他哭被秦家人视为懦弱,装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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