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8章 远东铁路被炸断(1 / 1)

“再给阿帕奇发电,告诉他——”大胡子深吸一口气,把“报仇”两个字咬碎了咽下去,换了一句:

“让他统一指挥远东方向所有部队,不惜一切代价守住乌巴托,如果守不住,至少也要守住远东铁路。这条大动脉,绝不能丢了。”

总参谋长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办公室里只剩大胡子一个人。

他站在地图前,盯着汉国北方和古蒙国交界的那条线,眼神阴晴不定。心里嘀咕这次怕是真的踢到铁板了,可现在才知道疼,已经晚了。

他看了眼西线方向,三德子最近恐怕就要动手了,此事如果处理不好…

大胡子想了想,叫来外交部长:

“你给汉国燕鞍发个报,问问他们关于这个王泽的护卫队是怎么回事。他们打了那么久交道,总该知道点底细。”

外交部长犹豫了一下,“我们之前和燕鞍的关系…他们不一定会说实话。”

“先问了再说。”大胡子摆摆手。

这份电报送到燕鞍的时候,首长眉头一挑,“大胡子居然来我这里打听王泽的底细。”

旁边的情报部长冷笑一声:“他们刚刚在古蒙国那边刚吃了护卫队的大亏,否则怎么会想起我们?”

“可不是嘛。”首长往椅背上一靠,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这个大胡子,平时正眼都不瞧咱们一下,现在让人揍了,倒想起咱们来了。”

“怎么回?”

首长想了想,嘴角微微一翘:

“告诉他,王泽的护卫队嘛,我们是打过些交道,但具体有多少人、多少装备,我们也摸不清。”

“以前跟我们八路军合作过几次,后来闹了点矛盾,早就不来往了。”

部长笑了,“这个可以,反正是一问三不知。”

“嗯,”首长又补了一句:“另外,把大胡子问我们的事,马上通知王泽,让他心里有个数。”

“明白。”

大胡子收到燕鞍的电报,看了两行,脸就黑了。

“…王泽部与我方已无联系,对其具体实力无法核实。贵方所称航空兵及装甲集群,我方从未掌握相关情报。建议贵方自行核实。”

“放屁。”大胡子把电报拍在桌上,“他们跟王泽在山省那么久,会不知道?”

他眼角抽了抽,有点明白燕鞍跟那个王泽,就算不是穿一条裤子,至少也是眉来眼去。从燕鞍嘴里掏东西,还不如自己派侦察机来得实在。

远东军司令部,阿帕奇手里攥着刚译完的电报,电报上大胡子的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守住乌巴托”。

参谋们围在沙盘边上,谁也没吭声。

沙盘上乌巴托的位置插着几面蓝色小旗,代表第17集团军残部,摩托化步兵第36师、坦克第12旅,再加上炮兵和防空部队,拢共不到两万人。

“都别愣着了,统帅部的命令你们也看到了。”阿帕奇走到沙盘前,“说说吧,该怎么守。”

参谋长拿起沙盘棍,在乌巴托南面点了点,“从古蒙国边境到乌巴托不到七百公里,敌人的装甲集群已经在路上了。”

“按坦克的推进速度算,快的话,不用四天就能赶到。我们最近的部队——”他顿了顿,沙盘棍往北挪了挪,“沃金斯地区有一个步兵师,一万五千人左右…”

“让他们出发。”阿帕奇打断他,“立刻。”

参谋长看了他一眼,“沃金斯地区到乌巴托四百多公里,只有土路,就算现在出发,也得五天才能到。”

“那就让他们再快一点,争取四天赶到。”阿帕奇两手撑着沙盘边缘,盯着乌巴托周围那几面蓝色小旗,“乌巴托要是丢了,远东铁路就危险了。”

“铁路要是断了,整个远东的几十万部队就是人家案板上的肉。”

作战处长博罗金插了一句,“第36集团军的两个师已经在装车了,明天早上火车就能到沃金斯,只要乌巴托能在护卫队的攻击下坚持一天,后续部队就能陆续赶到。”

阿帕奇点了点头,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乌巴托不是野外,有工事可以依托,坚持一天应该没问题。

然而就在这时,走廊里又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跑进来的是情报处的值班参谋,手里捏着两张刚译出来的电报,脸色比阿帕奇刚才还难看。

“司令员——”

“直接说。”

值班参谋把两张电报摊在桌上,“伊尔库和戈尔那驻军报告,他们那边的铁路遭到不明身份轰炸机空袭。”

指挥室里所有人同时抬起了头。

“炸了多长?”

“至少十几公里,沿线多处桥梁垮塌。弹坑一个挨一个,每个坑直径十几米,深得能装下一栋房子。铁轨被炸飞出去几十上百米,拧成麻花一样卷在路基外面。”

值班参谋顿了顿,补了一句,“驻军说那不是普通航弹,应该是专门的重型钻地弹,他们没见过这种威力的炸弹。炸毁的铁路要想修好,短时间内怕是不行了。”

沙盘边上安静了。

参谋长把沙盘棍往桌上一搁,发出的声响在安静的指挥室里格外刺耳。

“十几公里。”他重复了一遍,看向众人:

“咱们的远东铁路怕是保不住了,他们的飞机能飞这么远,就说明我们即使修好了,他们也能随时炸断。”

“而且,咱们这边的部队,想要支援第十七集团军,就只有走公路过去,等他们到那边,人家早就把第十七集团军吃掉了…”

“也就是说——”阿帕奇抬头看着参谋长,“远东铁路和乌巴托都保不住了?”

参谋长的脸色十分难看,“虽然不愿承认,但确实是这样的。咱们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让第十七集团军北撤,在边境线以南迟滞对方,阻止他们入境。”

“然后远东军主力西进,集中力量跟他们打一场决战。我们不能拖得太久,铁路一天修不好,远东军就是孤军。”

“北撤?”政委一直站在沙盘边上没吭声,听到这两个字脸色就变了,“绝对不行!”

“你忘了统帅部的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守住乌巴托’——这几个字你是没看见还是没看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