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6章 不堪一击(1 / 1)

旁边的参谋放下望远镜:“将军,不对劲啊!那烟尘…不像是小股部队,难道他们不管毛熊国的大军了吗?”

卡迈勒没说话。

他打了二十年仗,自然能通过烟尘判断部队规模。那烟尘从地平线这头拉到那头,宽度至少七八公里,肯定不是他想象中的小股部队。

随着距离接近,他渐渐看清,那烟尘下是铺天盖地的坦克集群。

卡迈勒咽了口唾沫,转头对传令兵说:“通知部队,准备战斗。”

传令兵跑出去了。

卡迈勒又举起望远镜,看着虎王坦克那庞大的身躯越来越近,“这是…这是什么东西?”他转过头看向旁边见多识广的参谋。

可惜那参谋也没见过。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不妙啊,这坦克好像跟自家的不太一样,好大啊。

“反坦克枪!”卡迈勒回过神来,冲着后面喊,“反坦克枪到前面去!还有反坦克敢死队,准备上!”

阿瓦师的士兵趴在散兵坑里,看着烟尘里冒出的怪物,开始有些慌了。

“班…班长,这东西该咋打?你没教过啊!”

班长盯着越来越近的坦克,一句“老子怎么知道”没出口。

反坦克枪小组扛着枪冲上前沿阵地,趴倒,架枪,动作一气呵成。

射手把瞄具压在眼睛上,枪托抵紧肩膀。

八百米外,虎王的车体在瞄具里大得离谱,可他一点都不慌。

反坦克枪是专门打坦克的,是坦克的克星,这是师长亲口说的,师长还能有错?对面那铁疙瘩是大了一点,可再大它也是坦克,一枪过去照样穿。

他手指搭上扳机,屏住呼吸。

虎王坦克里,车长从潜望镜里看见了对准他的反坦克枪,眉头皱了一下。那些是反坦克枪,他认得。

可他们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准备用那玩意儿打虎王?

没等他想明白,对面的反坦克枪响了。

“当!”

子弹打在虎王前装甲上,火星溅了一下,装甲板上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阿瓦师的射手眨了眨眼,以为打偏了,又补了一枪。

还是火星。

“豁!还真是。”车长笑了,虎王的炮塔开始转动,炮管对准了反坦克枪小组所在的位置。

一声巨响,八十八毫米高爆弹砸在前沿阵地上。

沙袋飞上天,反坦克枪连同枪手的身体一起被炸飞,从山脊上滚下来,一路滚到战壕底下。

卡迈勒看着瞬间没了的反坦克枪,愣住了。

“师长,不行了!那东西打中了还会动!反坦克枪治不了它!”一个营长从阵地上跑回来,满脸是血。

“那就再打!”卡迈勒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他拔出配枪,“谁退我就毙了谁!”

“是!”

还没等营长跑回去。

“轰——!”

三枚四百零六毫米炮弹同时砸在阵地上,地面猛地往上一跳,把附近的人都弹了起来。

冲击波横扫一切。

一个营的士兵被炮火吞没了,躲在战壕里都没用。营地上多出了三个直径十几米的大坑,坑底还在冒烟。

活着的士兵从土里爬出来,呆呆地站在坑边。

卡迈勒好不容易稳住身形,耳朵里还在嗡嗡响。

他一把揪住参谋的衣领,指着阵地上那三个还在冒烟的大坑,“你不是说大口径舰炮贵得很吗,为什么会落在我们的阵地上?”

参谋一脸茫然,挤出了一句:“以前的英给兰人…都是这么说的啊!”

他们还没想明白,更多的炮弹落下了。

不仅有舰炮,三个团的自行火炮也开火了,六百多门105mm和150mm火炮,将阿瓦师的阵地炸得天翻地覆。

炮弹从坦克群头顶掠过,落进阿瓦师的防线,弹着点密到没有间隔。前一个弹坑的土还在半空中,后一发炮弹就砸进了同一个坑里。

阿瓦师的士兵,已经分不清哪里是前沿哪里是纵深了。

所有地方都在爆炸,弹坑连弹坑,泥土被翻了一遍又一遍,空气里全是硝烟味和血腥味。

等到炮火停下,取而代之的是履带的滚动声。一排排坦克碾过还在冒烟的泥土,从硝烟里撞出来,抵到他们眼前。

前后不到二十分钟,卡迈勒甚至都没反应过来,他的师就没了。

他慢慢举起配枪,枪口抵住太阳穴。参谋扑上去夺枪,两人扭在一起的时候,半履带车已经停在指挥所外面了。

装甲步兵从车上跳下来,枪口对着他们,副连长看了一眼卡迈勒领口的少将军衔,收了枪。

卡迈勒成了一名光荣的俘虏。

这就是单方面的碾压。

阿瓦师在被击溃后,魏大勇指挥部队继续往东推进。

在黄辉冯第六航母特混编队的配合下,魏大勇的部队几乎遇不到像样的抵抗。

易浪国南部剩下的残余部队,在阿瓦师被碾碎的消息传开后,彻底丧失了抵抗意志。

有个边境据点里的守军,远远看见坦克扬起的烟尘,军官让士兵把白布挂在旗杆上,全排四十多人排队在路边等着缴枪。

一个县城驻军两百多人,听见炮声越来越近,县长直接派人骑着驴出城找魏大勇部队,主动表示要反抗国王暴政。

装甲部队在这些地方甚至不用停,装甲步兵师的半履带车开过去,接收俘虏,缴武器,登记名册,然后把人押到公路边集中。

一天之内,魏大勇部向东推进了七十多公里。

一路顺利得不像打仗,更像武装行军。

到了傍晚,装甲步兵师接管了沿途所有重要的公路、桥梁和县城。

工兵在关键位置布设警戒哨,后勤车队顺着公路源源不断开过来,油料车给坦克加油,弹药车补充炮弹和机枪弹。

就在同一天,洗头佬在西线发起了全面进攻。

一声沉闷的炮响打破了凌晨的寂静。

几秒钟后,整条地平线同时被炮口的火光映红了。

三德子及其仆从国的数千门大炮,在同一刻向毛熊国边境哨所、工事和兵营展开了猛烈炮击。

斯托扬式的榴弹炮、蠡式的一百五十毫米重炮、臼炮、步兵炮,还有缴获的法兰西式、捷克式火炮,所有能开火的炮都在同一刻往毛熊国境内倾泻炮弹。

虽然不像王泽的炮兵师那样统一,炮击密度之大,让整个天空都变成了暗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