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德子的装甲部队突进速度太快,前锋直接冲进了一个还没反应过来野战机场。坦克碾过木结构的营房,机枪扫向从营房里跑出来的飞行员和地勤。
停机坪上的飞机根本没来得及启动。
三号坦克的五十毫米炮一炮一个,把那些还没来得及升空的战斗机一辆辆打成废铁——真的是坦克打飞机。
有的机场指挥官在没有接到上级任何命令的情况下下令紧急起飞。可跑道上的飞机还没来得及滑跑,三德子的战斗机已经压到了头顶。
BF-109从高处俯冲下来,二十毫米机炮打在正在滑跑的飞机上,机翼被打断,飞机在跑道上翻滚,飞行员困在座舱里,没人能去救。
那些侥幸升空的飞机,面对的是三德子战斗机严密的空中封锁。BF-109爬升快,火力猛,毛熊国飞行员驾驶的伊-16在性能上差距太大。
空战往往在几分钟内就结束了——伊-16被咬住六点钟方向,机炮打穿机身,飞机冒烟往下栽,飞行员甚至来不及跳伞。
整个白天,西线天空全是三德子飞机。
斯图卡俯冲轰炸机对着溃散的部队和铁路枢纽反复攻击,远程轰炸机群则在更深远的后方炸掉了通讯中心、油料库和铁路调车场。
到傍晚统计战果时,毛熊国西线损失飞机的数字已经突破了四位数——至少一千二百架。
其中约八百架是在地面上被直接击毁的——那些停在露天停机坪上,连伪装网都没来得及拉起来的飞机。
前后也就一个白天,加上枷锁地区损失的那些飞机,将近两千架。
开战第一天,损失将近两千架飞机。这数字传到迪斯科的时候,没有人相信。
大胡子把报告摔在桌上,让参谋再去核实。
参谋跑出去二十分钟,核实的结果还多出了几十架。
这下完犊子了。
没了制空权,陆军的坦克和步兵就全暴露在敌人的飞机下面,别说反击了,能守住都算烧高香。
同时,他也对南洋联盟国展现出来的实力感到震惊。
仅仅只是几个师,就有七千多辆坦克,两千多辆装甲车,比三德子五百多万人装备的坦克都要多。
自己的二十个师,四个坦克旅,居然一天都没坚持住,就被人从正面碾碎了。
三德子第一天突破了几十公里,战果确实很大,但自身也是有正常战损的——斯图卡被击落,装甲车被打坏,步兵有伤亡。
这是打仗的正常规律,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可到了南洋联盟国,这种规律被打破了,据前线传回的消息,他们此次的损失,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三德子虽然有五百多万大军,是经验丰富的老牌军事强国,但论威胁,却似乎还比不上南洋联盟国。
当天晚上,大胡子在临时会议中心,召集国防人民委员会紧急会议。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所有人都在抽着烟。
总参谋长对着地图和损失报告念了一遍,念着念着,声音就低了下去。
有人拿手帕擦额头,有人一支接一支地抽烟,烟头按在烟灰缸里,前面的还没灭后面的又按上去了。
大胡子握着烟斗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一下一下,整个屋子里就剩这个声音。
最后,他连夜下令动员,全国进入战争状态。所有军工厂实行三班倒,所有预备役人员立刻归队。
动员令通过广播一遍遍播出去。
但这需要时间,而现在他最缺的就是时间。
前线的溃败是按天算的,军工厂造飞机是按月算的,天和月之间隔着一道填不上的鸿沟。
就在大胡子连夜动员的时候,王泽的两个战略轰炸师再次出动了。
毛熊国西部的机场。
跑道上停着飞机,机库里堆着弹药箱和油桶,地勤人员正打着手电筒给飞机加油,光线在机翼下面晃来晃去。
他们正在为明天的战斗做准备。
B-29已经飞到目标上空。
地面上的探照灯光柱在天上乱划,但B-29飞得太高了,探照灯的光到了那个高度已经散了,找不到目标。
高射炮响了,炮弹在机群下面炸开,一团一团的火光,从机腹下面映上来,差了十万八千里。
机舱里的脸一亮一暗,一亮一暗。
投弹手按下投弹按钮。
弹舱门打开了,炸弹一颗一颗从弹舱里落下去,斜着往地面扎。
跑道上炸开了花,混凝土碎片飞到天上,又落下来砸在还没炸的飞机上。
机库的木结构被燃烧弹点着了,火从屋顶蹿起来,里面的飞机被烧成了框架,铝皮在火里卷起来,油料箱爆炸,火球滚上天。
一夜之间,西部有二十四座机场被炸毁了。
停机坪上排列的飞机被燃烧弹烧成骨架,跑道被高爆弹翻成碎石地。机库塌了,油库被烧了一整夜,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几十公里外都看得见。
毛熊国又是一千多架飞机没了。
同一时间,远东,岳涛的北方军区三个航空师下辖的三个B-29大队同时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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