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半渡而击(1 / 1)

三更时分,派出去跟踪的探子回来了:“将军!金虏探子一路向随州方向行了约三十里,又调转马头回来了!”

赵葵点点头:“很好,你先去休息,辛苦了。”

一柱香后,金人探子返回高头岭,向着枣阳方向而去,赵葵又派了两人随后盯哨。

赵均见时机成熟,指着地图上西溪的弯道,“赵葵,按原计划行事,带三百弟兄,去下游堵水!”

沙袋早已备好,赵葵领着人到了下游,西溪的河水刚没过脚踝就冻得人直打哆嗦,

士兵跳进水里垒起沙袋,泥水漫到小腿肚,沙袋沉进河底的软泥里,

河水慢慢往上涌,从脚踝到膝盖,再到木杆上的刻线,

赵葵喊了声“停”,伸手探了探水温,又摸了摸河底的圆石:“就这么着!泄水口再挪半尺,别让水流太急冲垮沙袋。”

士兵们调整完泄水口,河面渐渐平静!

赵葵回到营地时,天已蒙蒙亮。

又过了半个时辰东边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前去叮哨的探子骑着快马奔来,马蹄踏在露水地里溅起湿痕:“将军!金虏骑兵向着高头岭来了!约莫一千重骑,离西溪只剩半个时辰路程!”

赵均猛地站起身,扫过临时搭起的桌案:“全体准备,按原计划行事!”

赵葵未休息片刻,又带着三百人前往西溪上河赶去。

没过多久,东边的小道尘土飞扬,马蹄声轰隆隆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很快,一队骑兵出现在视野里。

领头的千夫长勒住马,那马高大看起却没什么精神,耳朵耷拉着,嘴里嚼着枯草,显然,金人的粮草已经不继,连战马都饿肚子了。

千夫长眯眼盯着西溪,看向先前的探子:“这就是你说的水深只到马蹄?”

身后的探子“噗通”跪下:“猛安!小人昨夜探时,真就到马蹄深!不知怎的……怎就涨了!”

金兵猛安是千夫长的称呼,百夫长称为谋克,一谋克带兵300人。

“废物!”千夫长一鞭子甩过去,“啪”的一声,探子脸上立刻起了道血痕,

“现在水深都要到马腹了,你说怎么办?”

身旁一百夫长道:“猛安,要不绕路吧?顺着林间而过总有小道……”

“绕路?”

千夫长冷笑,回头扫过身后的骑兵。

士兵们脸色蜡黄,有的扶着马鞍直晃,显然饿坏了,

“粮草断了两天!再绕路,不等南兵攻打,咱们先饿死!扈再兴的三千骑兵就在后面穷追不舍,北上的路全被堵死,除了过这条河,还有别的路吗?”

百夫长低下头,没再说话。

千夫长拔出弯刀,刀身在晨光里闪了闪:“分三队过河!第一队探路,第二队跟后,第三队断后!稳住阵形,慢慢过去!”

金军第一队三百骑兵催马下河。

河水刚没到马肚,战马打了个哆嗦。骑兵们勒着缰绳前倾,互相喊:“把马儿稳住!别往圆石上踩!”

赵葵早已按黄蓉计算好的时间在上游撒下了石灰。

河里的金人越来越多,第一队未到东岸,第二队也下了河,河面密密麻麻全是战马。

千夫长站在岸边,手按刀柄,他总觉得不对劲,可粮草耗尽、后路被断,只能硬着头皮前进。

石灰在上游遇水瞬间冒起热气,三千袋石灰撒入河里,河水先变温,接着烫得像开水。

冒着热气的石灰水从上游滚滚而下,最先下河的一队人马眼看就要到了对岸,战马突然凄厉嘶鸣,前蹄刨水,疯狂甩尾。

一时间河里彻底乱了。

战马互相碰撞,有的摔在水里挣扎,有的想往回跑却被堵住。

“怎么回事?!”千夫长在岸边嘶吼。

金军骑兵穿几十斤重甲,掉进水里就起不来,有的被水流冲得撞在圆石上,有的被同伴战马踩伤踩死,惨叫声、马嘶声混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发疼。

“放箭!”赵均一声令下,拔剑指向河面。

床子弩手率先扣动扳机,

“咻。”

床子弩的铁箭纷纷砸在金兵的重甲上。

“哐当!”声此起彼伏,箭杆震得弯曲,却没能透甲而入。

“射马!”赵均在土坡上吼道。

弓箭手们立刻调整准头,箭矢像密雨般落在河面,

有的擦过马眼,有的钻进甲胄的护颈缝隙,虽没直接夺命,却让金兵疼得嘶吼不断。

岸边的千夫长看得眼冒金星,咬着牙大吼:“慌什么!不过是南兵的破箭!第二队接着下河!速度过河,谁退,老子先砍了他!”

没下河的金兵本就心惊,见前面的人摔得七荤八素,有的磨磨蹭蹭不肯动。

百夫长抽刀架在一个士兵的脖子上:“猛安说了,退就是死!还不快过!”

那金兵脸都白了,催马往河里冲,可马蹄刚沾到河水,战马就人立而起,嘶鸣着往后退,差点把他甩进泥里。

“这水……河水不对劲!”有金兵大喊。

石灰水从上游滚下来,河面开始泛起白汽,水温越来越高,有的战马踩在圆石上打滑,前蹄刨得水花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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