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把戈壁滩的石子染成了血红色,唐僧师徒歇在一座废弃的烽火台里。八戒正用捡来的干柴搭灶,嘴里嘟囔着:“这鬼地方连点像样的柴火都没有,俺老猪的肚子都快饿扁了。”
悟空靠在烽火台的断墙上,手里转着金箍棒,眼睛却盯着远处的天际——那里的云层泛着诡异的紫黑色,像是被墨染过,还时不时闪过几道暗金色的光,看得人心里发毛。
“师父,这天气不对劲。”悟空停下手里的动作,眉头拧成了疙瘩,“那云里裹着股邪气,比之前遇到的任何妖怪都要阴狠。”
唐僧正在整理散落的经文,闻言抬头望去,脸色也沉了下来:“确实有些反常。寻常乌云是灰黑色,这云却带着紫,怕是有厉害的角色要来了。”
沙僧刚把白龙马拴在烽火台的石柱上,闻言也凑了过来:“大师兄,你看那云移动的方向,好像正朝着咱们这边来。”
话音未落,远处的紫黑云团突然加速,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推着,瞬间就到了烽火台上空。云团里响起一阵沉闷的雷鸣,不是“轰隆隆”的炸响,是“嗡嗡”的低鸣,震得烽火台的断墙都在掉渣。
“来了!”悟空猛地站起身,金箍棒“噌”地握在手里,周身的猴毛都竖了起来,“都打起精神来!”
云团里缓缓降下一道身影,穿着件暗紫色的锦袍,袍子上绣着繁复的金色纹路,像是无数条小蛇在蠕动。他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扇面上画着幅江山图,看着文质彬彬,可那双眼睛里却没有一点温度,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唐僧师徒,久违了。”来者微微一笑,折扇轻摇,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在下拜轩阁主,奉万界楼主之命,来请各位去做客。”
“做客?”悟空嗤笑一声,金箍棒在地上顿了顿,震起一片尘土,“我看是来送死的吧!你是什么来头,敢在俺老孙面前装模作样?”
拜轩阁主像是没听见他的话,折扇轻轻一合,指向唐僧:“唐长老,听说你取的经能度化世人,可你知道这世上最难度化的是什么吗?是人心。”他顿了顿,眼神扫过悟空、八戒和沙僧,“就像你这几位徒弟,一个顽劣不堪,一个贪吃好色,一个怯懦寡断,你真以为凭几句经文,就能让他们脱胎换骨?”
“你胡说!”八戒举着钉耙就想冲上去,却被悟空一把拉住。
“让他说。”悟空的眼神冷得像冰,“我倒要听听,这装腔作势的家伙能说出什么花来。”
拜轩阁主笑了笑,折扇重新打开,扇面上的江山图突然活了过来,里面的山水开始移动,还出现了无数人影。“你看,”他指着扇面,“这是你,孙悟空。当年你大闹天宫,以为自己天下无敌,可最后还不是被压在五行山?你嘴上说护着唐僧取经,心里怕是还惦记着你的花果山吧?你怕再次失去自由,所以才对唐僧百依百顺,我说得对吗?”
扇面上突然出现了花果山的景象,无数猴子在水帘洞前玩耍,看得悟空的眼睛都直了。他确实想家,尤其是在遇到难处的时候,可这话被人当众说出来,像是被剥了层皮,让他又羞又怒。
“放你娘的屁!”悟空怒吼一声,金箍棒带着劲风砸向拜轩阁主。可拜轩阁主只是轻轻一晃,就凭空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出现在烽火台的另一角,折扇依旧摇着:“何必动怒?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他又指向八戒,扇面上的景象一变,出现了高老庄的院子,高小姐正站在门口抹眼泪。“八戒,你口口声声说要保护唐僧,可心里不还是惦记着高小姐?你怕被人笑话,所以才装作对取经很热心,其实早就想回高老庄当你的上门女婿了吧?”
八戒的脸“唰”地红了,急得跳脚:“你胡说!俺老猪对师父忠心耿耿,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堪!”可他的眼神却有些闪躲,不敢看扇面上的高小姐。
拜轩阁主没理他,又指向沙僧:“沙悟净,你打碎了琉璃盏,被玉帝贬下凡间,心里一直怕再犯错,所以凡事都小心翼翼,不敢有半点主见。你以为这是稳重,其实是懦弱,你怕再次被抛弃,对吗?”
扇面上出现了沙僧打碎琉璃盏的画面,玉帝震怒的样子栩栩如生。沙僧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握着降妖宝杖的手微微颤抖,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一个字。
最后,拜轩阁主的目光落在唐僧身上,扇面上的景象变成了女儿国。“唐长老,你说你一心向佛,可在女儿国,你对国王就没有一点动心吗?你怕自己动了凡心,毁了取经大业,所以才狠心离开,可午夜梦回,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后悔吗?”
唐僧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他闭上眼,双手合十,嘴里默念着经文,可扇面上女儿国国王那双含泪的眼睛,却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看到了吗?”拜轩阁主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这就是你们的真面目。一个个道貌岸然,心里却藏着这么多龌龊的念头。你们取的经,连自己都度化不了,还想度化世人?简直是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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