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统领，骷髅兵顿时乱了套，有的骑着史莱姆往前冲，有的往后退，眼窝的火苗忽明忽暗。红色史莱姆也没了章法，四处乱撞，有的甚至互相吞噬，越变越大。

“就是现在！”悟空挥棒砸开黏液墙，真火横扫，骷髅兵碰到就散架，红色史莱姆被烧得缩成一团。八戒和沙僧也跟着冲杀，八戒专掀骷髅兵，沙僧用佛光清理黏液，师徒三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打了约莫半个时辰，最后一个骷髅兵被悟空一棒砸散，最后一团红色史莱姆被真火烤成了硬块。荒滩上到处是碎骨和凝固的红泥，风一吹，带着股焦糊味。八戒瘫坐在石头上，摸着胳膊直咧嘴：“娘的，这仗打得真窝囊，冻得要命还得防着烂泥，比上次那黑色史莱姆加蝙蝠还难缠。”

悟空用棒尖挑着块凝固的红泥：“这玩意儿比红色史莱姆邪性，里面掺了尸油，难怪蚀性这么强。万界楼主是真没招了，把两种邪物捆一块儿，想靠恶心人拦路。”

沙僧清理着宝杖上的黏液，杖头的宝珠都被蚀得暗了些：“你看这骷髅兵的骨头，上面的符文比上次的队长还复杂，怕是用了不少邪术才让它们不怕史莱姆。”

唐僧走到碎骨堆前，双手合十念起超度经文，佛光柔和地洒在残骸上，碎骨渐渐化作粉末，红泥硬块也慢慢裂开，变成普通的尘土。“强行把亡者和邪物绑在一起，逆天而行，终究是一场空。”

“师父说得是。”八戒从地上爬起来，跺了跺冻麻的脚，“就是这超度的功夫，俺的肚子饿得能吞下一头牛了，比刚才那骷髅统领骑的史莱姆还空。”

几人相视一笑，收拾好东西继续往前走。走了约莫一个时辰，风小了些，前面出现片矮树林，林子里隐约有炊烟。八戒眼睛一亮，拎着钉耙就冲过去：“有村子！俺去化斋！顺便烤烤火，俺这蹄子都快冻成冰坨了！”

悟空和沙僧笑着跟上，唐僧走在最后，回头望了望荒滩，轻声道：“安息吧。”

进了村子，村民们见了他们，先是吓了一跳，后来见唐僧慈眉善目，才敢围上来。一个穿棉袄的老汉颤巍巍地问：“长老们从西边来？刚才看见那边起了好大的黑烟，是不是出啥怪事了？”

八戒抢着说：“可不是嘛！遇到一群骨头架子骑烂泥，被俺们一顿好打，全给拆了烧了！”

老汉吓得脸都白了：“是骷髅骑史莱姆？俺们祖辈说过，那是百年前被封印的邪物，怎么又出来了？”

悟空道：“被个叫万界楼主的弄出来的，想拦俺们取经的路。”

老汉叹了口气：“唉，这世道不太平啊。长老们快进村歇歇脚，俺让老婆子烧点热水，再弄点热乎饭。”

师徒四人跟着老汉进了村，村民们端来热水和干粮，还有刚煮好的红薯，热气腾腾的。八戒捧着红薯，烫得左右手倒腾，还是忍不住往嘴里塞，甜香味混着热气，把冻僵的身子都暖透了。

“长老们有所不知，”老汉坐在灶边添柴，“这邪物三百年前就闹过一次，当时是位云游的高僧用佛法封印的，说五百年内不会再出来，没想到……”

“被万界楼主破了封印。”沙僧道，“他为了拦路，真是啥都敢干。”

老汉点点头：“那黑袍人前几天还来过村里，说要找些年轻人帮他做事，给的钱不少，俺们没敢答应，看着就不是善茬。”

唐僧道：“老施主做得对，这种不义之财不能要。心术不正的人，再好的条件也是陷阱。”

吃了饭，烤暖了身子，几人在村民腾出的屋里歇了歇。天黑时，外面飘起了雪花，簌簌地落在地上，盖了层白。八戒早就打起了呼噜，睡得口水都流到了炕上。悟空靠着门，听着外面的雪声，耳朵还在留意动静。沙僧坐在灯下，擦拭着宝杖，试图把上面的蚀痕擦掉。

“猴哥，你说万界楼主下次还会弄出啥？”沙僧轻声问。

悟空咧嘴一笑：“管他弄出啥，骨头架子骑史莱姆都见识过了，还有啥可怕的？只要咱们师徒同心，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沙僧点点头，不再说话。雪花敲打着窗户，像首温柔的歌。荒滩上的厮杀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只有八戒偶尔嘟囔一句“别抢俺的红薯”，才让人想起白天的惊险。

第二天一早，雪停了，太阳出来了，把雪地照得金灿灿的。村民们送他们到村口，老汉还塞给他们一包煮熟的红薯：“路上吃，暖身子。”

几人谢过村民，踩着雪往前走。阳光暖洋洋的，雪地上的脚印很快就被风吹平。八戒啃着红薯，含糊不清地说：“这红薯比那红色史莱姆甜多了，下次再遇到那玩意儿，就用红薯砸它们。”

悟空踹了他一脚：“就知道吃！再啰嗦，前面化斋就让你去挑水。”

八戒赶紧闭了嘴，嘿嘿笑着跟在后面。唐僧走在中间，双手合十，轻声念着经文。远处的山尖被雪盖着，像戴了顶白帽子，看着格外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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