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僧双手合十,声音温和却有力:“沙场征战,为护家国,本是荣耀。如今为妖邪驱使,伤人性命,岂不是玷污了生前的英名?放下枪吧,让我为你念经超度,早日入轮回,再做忠勇之人。”
红骑士的长枪慢慢垂了下来,黑马也不再躁动,只是站在原地,鼻孔里喷出白气。他身上的红甲渐渐失去光泽,金边变得暗淡,面甲下的黑洞里,似乎有微光在闪,像是人性在复苏。
悟空和八戒都停了手,警惕地看着他,不敢大意。沙僧也收了光罩,宝杖依旧握在手里,随时准备应对变故。
过了好一会儿,红骑士突然抬起头,长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摘下头盔,露出张饱经风霜的脸,虽然毫无血色,却能看出曾经的刚毅。“取经……护苍生……”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磨石头,“我……错了……”
说完这句话,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红甲一片片剥落,化作光点消散在雾里。黑马嘶鸣一声,也跟着化作光点,只剩下那杆长枪插在地上,枪杆上刻着的“忠勇”二字渐渐清晰,然后也化作粉末,被风吹散了。
林子里的雾气不知何时散了,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八戒挠了挠头,看着地上空荡荡的,有点发愣:“这就……没了?”
“被师父的话点醒了。”悟空捡起地上的金箍棒,棒身上还沾着点红甲的粉末,“看来这红骑士还有点良心,没彻底被邪术迷了心窍。”
沙僧松了口气,宝杖往地上一顿:“总算没白费劲。这枪法,真是厉害,要是他没停手,咱们还得费不少功夫。”
唐僧走到长枪消失的地方,双手合十,轻声念起了超度的经文。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周围的树叶似乎都绿得更鲜亮了。“生前为忠勇,死后遭人控,也是个可怜人。”
“可怜归可怜,刚才差点把俺的鼻子捅掉。”八戒摸着下巴,还是有点后怕,“不过话说回来,他那身红甲是真好看,比俺老猪的铠甲亮堂多了。”
悟空白了他一眼:“就知道比这个。走了,前面该出林子了,找个地方歇脚,俺的嗓子都快冒烟了。”
几人收拾好东西,继续往前走。林子里的空气清新了不少,露水被阳光晒得蒸发,带着草木的清香。八戒的肚子又开始叫,念叨着出了林子要是有村子,非得吃两笼包子不可,最好是肉的。
“就知道吃。”悟空踹了他一脚,“刚才红骑士的枪尖离你喉咙就差一寸,忘了?”
“那不是没刺着嘛。”八戒嘿嘿笑,“再说了,吃饱了才有力气记教训。”
沙僧也忍不住笑了:“二师兄说得是,前面应该有个小镇,到了那儿让你吃个够。”
唐僧走在中间,听着徒弟们拌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出了林子,前面果然出现了一条官道,路边有个茶摊,摊主是个老汉,正坐在马扎上扇着扇子。见了他们,老远就打招呼:“几位长老,来歇歇脚,喝碗凉茶?”
几人走过去,在茶摊的板凳上坐下。老汉端来凉茶,碗里还飘着片薄荷叶,喝一口,清凉从嗓子眼一直凉到肚子里,舒服得很。
“长老们是从林子里来?”老汉扇着扇子,“那林子前几天不太平,总有人看到红光在里面晃,说是闹鬼,没人敢靠近。”
“是个红骑士,被我们劝化了。”悟空道,“以后不会再闹了。”
老汉点点头,叹了口气:“那可太好了。听老辈人说,几百年前这儿打过仗,死了不少兵,说不定就是那时候的将军呢。”
“有可能。”唐僧道,“沙场征战,马革裹尸,本是壮烈,只是死后不得安宁,实在可惜。”
几人在茶摊歇了歇,又跟老汉打听了前面的路况,才继续西行。临走时,老汉还给他们装了些薄荷叶子,说泡水喝能解暑。八戒揣了满满一兜,说回去给师父泡水喝。
阳光越来越暖,官道上偶尔有马车经过,车夫甩着鞭子,唱着不知名的小调,热闹得很。悟空走在最前面,金箍棒扛在肩上,时不时回头看看唐僧,见他走得稳当,就放心地继续开路。
“猴哥,你说万界楼主下次还会弄出啥?”八戒突然问,“不会是比红骑士还厉害的将军吧?”
悟空咧嘴一笑:“管他是将军还是元帅,来一个劝一个,劝不动就打。只要咱们师徒同心,就没有摆不平的。”
沙僧点头:“是啊,就像今天,师父一句话就点醒了红骑士,有时候,慈悲比武力更管用。”
唐僧笑着说:“武力能制敌,慈悲能度人。西行路上,不光要降妖,更要度化,这样才算真正的取经。”
几人说着话,不知不觉走了很远。远处的小镇已经能看到影子,烟囱里冒出的烟在天上连成一片,像是在招手。八戒的脚步更快了,嘴里喊着“包子我来了”,引得悟空和沙僧一阵笑。
不管万界楼主下次再派出什么厉害角色,是更勇猛的骑士,还是更难缠的将军,他们都准备好了。只要心在一起,慈悲在怀,武力在身,就没有跨不过的山,没有到不了的西天。晨光刚漫过山头,官道尽头突然扬起一阵烟尘,马蹄声、甲胄摩擦声混杂着粗粝的呼喝,像闷雷似的滚过来。唐僧勒住白马,眉头微蹙——这动静,比前几日的红骑士热闹了十倍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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