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莫非是诸子百家的人闻风而动?(1 / 1)

紫女一把拽起弄玉,指尖冰凉,声音却冷如霜刃:“走吧。带着你娘,立刻离开寒国。苏子安放你一马,但姬无夜不会。从此往后,你活也好,死也罢,与我,与紫兰轩,一刀两断。”

“紫女姐姐……”

弄玉刚启唇,紫女已侧过脸去,语声斩钉截铁:“莫再唤我姐姐。你利用我的那一刻,姐妹二字,就已烧成了灰。”

“对不起……”

弄玉深深俯身,额角抵着冰冷地面,再抬眼时,眸中尽是灰败。

她踉跄起身,失魂落魄地向外走去。

离开寒国?

能往哪儿去?

姬无夜的影子,早已织成一张密网,覆盖整座寒城。

她一边挪步,一边心如坠渊:错了……全错了。

韩非完了,张良也快了。

那她呢?

她娘呢?

若被姬无夜的人堵住……光是念头掠过,她脊背便窜起一阵寒栗,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

此时,张相国府邸外,五千甲士已如铁潮围拢,长戟森然,映着冷日寒光。

府内,张开地与张良枯坐堂上,呼吸沉重。

五千城卫军压境,这是要抄家灭族的架势?

张开地霍然起身,厉声质问:“张良!今日之事,你可牵涉其中?”

“祖父,我……”

张良喉结滚动,额角沁汗,话未出口,心已沉底。

军围张府,必是事泄无疑——要么弄玉反水,要么姬无夜早已洞悉,只待收网。

“说清楚!”

“是我……与韩非合谋,诱弄玉嫁入姬府,再挑起紫兰轩与姬无夜血仇,引大隋强者出手诛杀姬无夜。”

“孽障!”张开地怒极拍案,木案裂开一道刺耳长痕,“如此泼天大事,你竟敢瞒我?你是想让张家满门悬首西市吗!”

紫兰轩岂是寻常势力?

背后站着大隋帝国、武威侯苏子安、数位天人境巨擘……

张良与韩非竟敢伸手去碰,连半分后果都不曾掂量?

张家三代为相,权倾朝野。

张开地万没料到,自己一手教养的孙儿,竟亲手把整个家族,推下了万丈悬崖。

张良面色惨白如纸,双膝一软跪倒在地:“祖父……是我思虑浅薄,罪该万死!”

“浅薄?这叫浅薄?!”张开地须发俱张,字字如刀,“你可知得罪紫兰轩之后,张家明日还能不能听见鸡鸣?!”

“大王有旨——王旨到!”

忽地,厅外传来尖细高亢的唱喏,如裂帛一声,劈开了满室死寂。

张开地和张良脚步急促地穿过垂花门,直奔院中——寒王诏书突至,两人心头齐齐一沉,仿佛被冰水灌顶。

抬眼望去,庭院已被黑甲禁军围得密不透风;大将军姬无夜负手立于石阶之上,玄色披风在风里翻卷如墨云压城。张开地喉头一紧,张良指尖发凉,脊背汗津津地黏住了内衫。

“张开地、张良——接旨!”

尖利嗓音刺破寂静。

“奉大王口谕!”

“张相国之孙张良,蓄意挑拨紫兰轩与大将军府,激化两方死斗,致使寒国陷于倾覆边缘,更将引燃大隋与寒国兵戈之祸。此乃通敌叛国之实,按律当凌迟处死!张开地教孙无方、失察纵容,同罪论斩!张家三族,无论主仆、亲疏、老幼,尽皆伏诛!刑责由大将军姬无夜督行。”

“钦此!”

张开地踉跄一步,脸色霎时褪尽血色,嘶声吼道:“不——我要面见大王!我要当面陈情!”

张良双膝发软,却硬撑着没跪,目光死死钉在姬无夜脸上——凌迟?三族尽灭?这哪里是王命,分明是催命符!大王怎会亲手碾碎自己最倚重的相国府?

姬无夜冷笑一声,连眼皮都懒得抬,只朝前一挥袖:“禁军听令——张家上下,除张良外,格杀勿论!”

“杀——!”

刀光骤起,寒刃出鞘声汇成一片刺耳锐响。长戟横扫,钢刀劈落,惨叫撕裂夜空:“饶命啊——”

“我……我只是烧火的丫鬟……啊——!”

“快躲!后门……呃!”

“我是张相国亲侄!谁敢动我——混账!你……啊——!”

顷刻之间,青砖染赤,廊柱溅血,裙钗、家丁、护院、婢女、姬妾……尽数倒卧于血泊之中,断肢横陈,腥气冲天。

张开地猛然扑向张良,枯瘦手掌狠狠拍在他肩上:“走!快走!”

张良一个激灵回神,转身便往西角门狂奔——后园假山下那条密道,是他活命唯一的缝隙!只要钻进去……就能喘口气,就能活下去,就能亲手把姬无夜的骨头一寸寸敲碎!

“噗嗤——”

寒光一闪,人头滚落青石阶,血柱喷溅三尺高。

姬无夜收刀入鞘,冷声道:“墨鸦!白凤!活擒张良——我要他睁着眼,看清楚张家是怎么从这世上抹干净的!”

“遵命!”

寒王宫内,韩非独坐偏殿,酒壶歪斜,酒液顺着案沿滴落,洇开一片深色湿痕。他面色灰败,眼神空荡,爵位印信早被收走,连佩剑都被摘了去。生死未卜,只等紫兰轩一句话——是生是死,全系于那人唇齿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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