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又见到的黑雾(1 / 1)

等精神力像潮水重新恢复,等鱼鱼把断线接回,或者等莲花空间那层厚玻璃自己碎裂——然后再一次撕开空间裂缝,回到她熟悉的航道。

念头落定,她松开指节,正准备阖眼,身体却忽然掠过一丝古怪的“干爽”——

月经。

记忆闪回:飞船坠落前,小腹已有下坠的闷痛,血味混着硝烟,她甚至用救生绳缠过腰,怕血迹暴露行踪。

可现在,肌肤清爽,衣料洁净,连最隐秘的黏腻都无影无踪。

林晓的呼吸瞬间卡壳,耳尖“嗡”地烧红。

——谁给换的?

——怎么换的?

几乎下一秒,她又在脑海里猛拍自己:星际时代,家务机器人遍地跑,护理型更是标配,自己昏睡十天,要被“亲手”占便宜,早该在医疗舱留下痕迹。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那天在治疗舱里即使她身体上的伤被医治好后,依旧从她身上闻见了一股股的血腥味儿。

迟宇哲就已经扒了衣服,知道了来处,还非常认真的把它清理了。

理智把惊悸按回胸腔,她抬手捂住眼睛,指缝透进幽暗的光,像给发烫的脸颊覆上一层冰。

“别慌。”

她在心底默念,声音轻得像对另一个自己耳语——

“先活下来,再谈清白。”

门被推开时,带着烟火气的香味先一步溜进来——热腾腾的肉丝汤、煎得金黄的蛋饼,甚至还有一小碟碧绿的清炒嫩叶。

林晓刚洗完手,指尖还滴着水,就愣在洗手间门口,鼻尖轻轻耸动,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

迟宇哲把托盘放在靠窗的小桌,回身时看见她已经自己扶着墙慢慢挪到椅边。

他下意识伸手,想抱她过去,手臂刚伸到一半,林晓微微侧身,声音轻却礼貌:

“谢谢,我可以自己走。”

一句话把距离划得泾渭分明。

迟宇哲僵了半瞬,耳羽轻抖,默默把胳膊收回,插进围裙侧袋,假装自己只是顺手整理桌布。

林晓坐下,汤面的热气扑在她睫毛上,晕出一点湿意。

她抬眼,目光第一次不带防备地落在雄性脸上——

“还没请教,你的名字?”

“迟宇哲。”他答得很快,像是早就在舌尖排练过无数遍。

说完又把筷子递给她,语气低却掩不住紧张,“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林晓接过,先低头喝了一小口汤。

温热的鲜香在口腔炸开,她怔了怔,随即把另一双筷子推到他面前,“你也一起吃?”

“我……”迟宇哲耳羽微微发红,摇头,“做的时候已经尝过,确定没有怪味才端来的。”声音越说越低,像是怕她误会自己偷吃,又补一句,“只是尝味道,没动你的份。”

林晓愣了一下,随即垂眸弯唇,那笑意极浅,却像雪原上突然绽开的一小朵春芽。

她没再劝,只把汤碗往他那边轻推了半寸——

“那再尝一口,总可以吧?”

热气在两人之间升腾,窗外的雪岭风啸仿佛被这一声邀请隔在了远方。

迟宇哲看着那只推碗的手,耳羽悄悄立起,又慢慢弯成柔软的弧度。

他坐下,拿起筷子,夹了最小的一块蛋饼,放进嘴里,慢慢咀嚼,像在确认这份温度是否真实。

香味的尾韵在房间里盘旋,像某种无声的承诺。

饭毕,瓷碗见底,汤气尚温。

迟宇哲把椅子推回原位,动作轻得像怕惊动尘埃。

他侧头问林晓要不要加毯,又顺手调高了室温,嘴里碎碎念着雪岭夜寒,尾羽却愉悦地微卷。

直到林晓摇头说“够了”,他才收声,托盘端起,临出门前还不忘回头冲她晃了晃耳羽——像道晚安。

门阖上,房间重归静寂。林晓掖好被角,翻身朝向天花板。

灯光已暗,只剩墙角的小夜灯投出一圈柔和的蓝。

就在那团蓝影里,她再度看见了它——

一缕极细的黑雾,自迟宇哲身上蜿蜒升起,像被无形之风牵引,盘旋、扭动,最终没入地板缝隙,消失得无影无形。

同样的雾,她曾在周渊宇他们身上见过一次。

那时它缠绕在他们的兽形上,像毒蛇吐信;之后,她的精神域第一次海啸般觉醒,精神体上线,小果冻吸收,九尾狐的虚影撕破黑暗。

可如今,精神域被封,光脑失联,她只是个“普通人”——又凭什么再次看见?

林晓攥紧被沿,指背无声地贴上锁骨。那里,紫金莲纹在皮肤下悄然转暗,似回应,又似警告。

黑雾、觉醒、兽人、囚禁……所有线索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拧成死结,而结心正一点点收紧。

夜灯的光圈在天花板上微微晃动,仿佛有人在外行走。

林晓屏住呼吸,把疑惑连同心跳一并压进胸腔,翻身朝里,强迫自己阖眼——

黑暗里,黑雾的残影仍在视网膜上游走,像一道不肯熄灭的引信。

她不知道它下一次出现会是谁的身边,

只知道,当它再次凝形时,自己必须抓住那条雾的尾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