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剩下的……交给我们(1 / 1)

浮空花苑的灯火在身后渐远,像被关进的夜色礼盒。

林晓被三个雄性围在中央,卫衣帽兜被周渊宇顺手拉起,帽绳一紧,她整个视野只剩一条窄窄的光带——那是通往外道通道的应急灯,幽蓝得像深海鱼脊。

她还没从外面等着的摄像头的余韵里回神,脚步已经自动踏上自动传送带。

通道口的风带着高空特有的稀薄与凉意,吹得她丸子头碎发乱飞。

直到被送上停泊位的小型飞梭,她才猛地想起:“我们原来那辆飞车呢?”

声音被夜风吹得发飘,却立刻得到回答。

白诺单手撑在舱门边,金发被气流扬起,像一面金色屏障,把后方所有窥视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家里护卫会来开回去,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你平安到家,然后睡觉。”

说话间,他已把林晓塞进座椅,安全带“咔哒”一声扣紧,动作一气呵成,像给珍贵样本打上最后一颗固定钉。

周渊宇随后踏入副驾,白大褂下摆被夜风掀起,又迅速落下,像把最后一道冷光也收进舱内。

翰墨最后一个上来,舱门合拢,隔绝了外头所有喧嚣与长焦镜头。

飞梭启动,反重力场轻轻嗡鸣,像深海鲸鸣。

林晓透过侧窗,看见浮空花苑的观景平台在脚下迅速缩小,千艘飞舟的尾光连成一片闪烁的星毯,却再无人知晓她已悄然离场。

她忽然想起那块被咬掉一半的红糖糍粑,想起黎星澈递出的黑曜石徽章,想起储君那句“别选孤单”——所有画面像被夜风卷进涡轮,碎成光屑。

“回家吧。”她轻声重复,像给自己按下确认键。

驾驶座上的白诺“嗯”了一声,金发在仪表盘冷光下泛着柔亮:“到家后,泡个热水澡,什么都别想,剩下的……交给我们。”

周渊宇把导航坐标设成“桃花溪庄园”,白发在阴影里像覆霜,声音低却带着医官特有的笃定:“倒计时还在走,但你今晚可以安心睡。”

翰墨把座椅往后调,粉蓝刘海垂下,掩住红眸里一闪而过的晦涩:“明天醒来,星网再热,也烧不到你窗前。”

飞梭穿过最后一道星港管制,驶入私人航道。林晓靠在椅背,听见自己心跳慢慢归于平稳——

原来,真正的“后台”,不是储君的兵权,也不是暗卫的刀,而是此刻把她悄悄带离风暴的三道呼吸。

他们让她避开镜头,避开倒计时,避开所有“必须选择”的锋芒——

只为了让她在桃花溪的夜色里,继续拥有“不选”的自由。

飞梭隐入云层,浮空花苑的灯火在身后渐渐熄灭,像一场盛大烟火被按了暂停键。

而倒计时,仍在滴答——

却再也不是她一个人面对的战场。

飞梭舱门一开,夜风卷着桃花香扑面而来。林晓脚尖刚触地,腰畔忽然一紧——周渊宇俯身,手臂穿过她膝弯,一把将人打横抱起。

白大褂下摆掠过草地,像一片冷云托起倦鸟,径直朝主楼走去。

“欸?我可以自己……”林晓的抗议被夜风吹散,尾音软得像撒娇,周渊宇只低低“嗯”了一声,脚步未停,白发在廊灯下泛着柔亮的月辉。

身后,白诺刚想抬步跟上,却被翰墨一把拽住手腕。

粉蓝发尾在风中一晃,声音拖得慵懒又刻薄:“他们有正经事要做,你别总跟上去听墙角。”

白诺金瞳一眯,甩开他的手,反驳像出膛的炮弹:“你再这么矜持下去,以后晓晓身边有没有你还不一定!”

翰墨挑眉,红眸里闪过一丝被戳中的暗火,唇角却勾出更毒的弧度:“至少我不会用‘保镖’当借口,二十四小时围着她转。”

“你——”白诺咬牙,军靴跟碾碎草叶,金发被夜风吹得乱舞,像一头被踩到尾巴的狮子。

翰墨却不再理会,转身朝副楼走去,背影像一把收进鞘的细剑,声音远远丢来:“去训练场,把枪练稳……别到时候连‘保护’都抢不过别人。”

白诺瞪着他背影,半晌,一拳砸在身旁枫树干上,落叶簌簌,像替他把不甘与焦躁一并摇落。

他抬头望向主楼——那里,周渊宇已抱着林晓踏入玄关,门扉合拢,隔绝了所有喧嚣。

白诺深吸一口气,把未出口的怒吼咽回喉咙,转身朝训练场走去,军靴在青石板上踏出短促而愤怒的节拍——

既然不能用“跟随”刷存在感,那就用拳头,把“保护”做到极致。

夜风掠过,桃花瓣落在肩头,像替他盖上一件无声的战袍。

而主楼窗内,灯光柔和,周渊宇把林晓放在软榻上,声音低而稳:“泡澡水已放好,什么都别想,剩下的……交给我们。”

浴室门被水汽轻轻推开,林晓踩着软绵的地毯走出来,脸颊被热水蒸得泛红,发梢还滴着水珠。

房间里灯光柔和,像一层暖纱铺在地板上。她一边抬手擦头发,一边抬眼——

周渊宇还在。

他背对浴室门,正低头调试着床头的小型监测仪,白发在暖灯下泛着柔亮,像落了一层月霜。

听见脚步声,他侧头,绿眸在雾气中微微一亮,声音低而自然:“泡好了?”

林晓下意识把浴巾往胸口拢了拢,拍拍胸脯,小声庆幸:“还好没偷懒裹个浴袍就出来……”

她身上穿着一套奶白色短袖短裤睡衣,布料轻薄,却足够保守。

她悄悄松了口气,脚步轻快地走向梳妆台。

刚拿起吹风机,手腕却被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握住。

周渊宇不知何时已走到她身后,声音带着一点无奈的宠溺:“头发还滴水,就想自己吹?”

林晓怔了怔,还没开口,就被他按着肩膀坐在梳妆台前。

吹风机被接入电源,嗡嗡的低鸣声响起,暖风拂过她的发梢,也拂过她的耳际。

周渊宇站在她身后,指尖穿过湿发,动作轻得像在梳理易碎的绸缎。

暖风一圈一圈漾开,他的手指偶尔擦过她的耳廓,带来一点微不可察的电流。

镜子里,他低垂着眼睫,神情专注得像在进行一场小型手术——只是这一次,病人是她,手术室是她的发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