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还没有那么熟悉(1 / 1)

沈星岚走在最前,裙摆拂过门槛,带起一阵晨风,把门内暖黄的灯光与花香一并推送到众人面前。

林晓紧绷的肩线在花香里悄然松开,唇角那点因“抽搐”而起的弧度还未来得及收起,便被暖光映得明显——像把不小心露出的柔软,悄悄摊在众人眼皮底下。

在场的兽人都看见了,却都默契地移开视线——

白诺把目光投向花坊穹顶悬浮的灯带,像在研究光线角度;

黎湛轻咳一声,指腹摩挲着妻主手腕,像给未散的后怕找事做;

甚至连机械侍应都悄悄把镜头角度调高,避免拍到小雌性耳尖那抹淡粉。

——揭穿一个雌性尴尬瞬间?

那是星际社交里最失礼的“低情商”行为,谁也不会去踩这条红线。

于是,众人都装作“没看见”,却把那一点“明显放松”悄悄收进眼底,像把柔软折进香囊,留作日后回忆。

沈星岚停下脚步,转身朝儿子抬了抬下巴——那动作像把“接下来该你表现”的暗示,折成纸飞机递过去。黎星澈会意,单手抱着恒温箱,另一只手向后探去——指尖准确扣住林晓的手腕,掌心温度透过牛仔布料渗进来,像把“别怕”写进皮肤里。

林晓指尖一颤,下意识往回缩了半厘米——她与黎星澈还没熟悉到可以“自然牵手”的程度,那只大手突然覆上来,像把暗夜里突然亮起的探照灯,让她无处躲藏。

可当她抬头,撞进黎星澈的眼神——

深灰瞳仁里,没有暗卫惯有的冷冽,也没有“任务完成”的敷衍,只有一点极浅的、却足够坚定的柔光,像把“现在不是退缩的时候”写进眸子里。

林晓指尖的颤抖停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点“不习惯”强行咽回喉咙,任由那只大手牵着她,跨过花坊门槛,踏进满廊蔷薇香里——像把“尊重”与“配合”,一并交到他掌心。

晨风掠过,蔷薇花瓣轻轻擦过她的牛仔外套下摆,像给这场“牵手”盖上最柔软的印章。

长桌像一条被晨雾轻轻托起的银河,银白桌面映出窗外摇曳的蔷薇影。

沈星岚引众人入座,裙摆拂过桌沿,像把迎宾的讯号写进风里。

林晓抬眼,眉梢轻轻一挑——餐桌上,翠鲜园的徽记正不动声色地闪着微光:

生菜被叠成翡翠塔,叶面还沾着未散的清露;

低重排咕咾肉裹着晨露番茄酱,酱色正是翠鲜园最新推出的“赤霞”品种;

连那只被雕成玫瑰状的胡萝卜,底部也压着一枚极小的银叶标签——【翠鲜园·特供】

幽白鬼兰被摆在桌中央,荧光与翠绿交相辉映,像把“诚意”与“营销”一并摆上餐桌。

林晓指尖轻触银叶标签,眼底掠过一点极浅的笑意——原来,她的翠鲜园已经悄无声息地渗透到南境最私人的厨房,甚至连暗卫前署长的花坊,也愿意为它留一个位置。

沈星岚注意到她眉梢的微挑,笑着解释:“这些蔬菜,是星澈凌晨去港口拍卖行拍下的——说是翠鲜园的新品,我想着你或许会喜欢,就全留下了。”

林晓抬眸,眼底那点笑意终于浮到表面,像把晨露映进瞳孔:“我很喜欢……也很荣幸。”她声音轻,却带着一点小老板的自豪,“没想到翠鲜园已经能进到南境的花坊厨房,我很开心。”

黎星澈坐在她身侧,听见这句,耳尖悄悄泛起淡粉,却故作镇定地给她舀了一勺晨露番茄酱,声音低却带着一点藏不住的雀跃:“港口拍卖行的‘翠鲜园专场’,我全包了……以后你想让哪批蔬菜进南境,告诉我一声就行。”

沈星岚看着儿子耳尖那抹淡粉,又看看小雌性带笑的侧脸,眼底那点“营销成功”的欣慰终于浮到表面——她把“翠鲜园特供”摆上餐桌,原本只是“投其所好”,却没想到——

投中的,正是小雌性最柔软的自豪。

餐桌上的翠光与鬼兰荧光交相辉映,像把“营销成功”与“诚意被看见”一并写进晨雾里。

幽白鬼兰的荧光在桌中央静静跳动,像一小片被月光浸透的骨片。林晓的视线却越过它,落在黎星澈身上——牛仔外套被晨风掀起一角,露出锁骨下若隐若现的银链;他正低头给她舀晨露番茄酱,睫毛在瓷碗上方投下极淡的阴影,动作自然得像重复过千百次,却分明是第一次。

她没有想到——这个只见过一次、还曾被她当作“合作伙伴”来权衡的雄性,竟会在凌晨的拍卖行,把翠鲜园整场“新品特供”全数拍下;竟会把她尚未对外发售的“幽白鬼兰”幼苗,毫不在意地摆上餐桌;竟会让他的母亲,用一整桌“翠鲜园特供”来迎接她的到来。

她以为南境至少会有一点“不友好”——一点挑剔、一点审视、一点“你配得上吗”的居高临下。

可此刻,她只看见沈星岚眼底那点被荧光映亮的期待,只听见黎湛声音里那点被晨雾柔化的欢迎,只感受到——自己带来的“翠鲜园”,被当成礼物,而不是“投其所好”的筹码。

她看着黎星澈,目光像把“惊讶”折成纸飞机,悄无声息地飞向他。

她没有想到,自己会在南境的晨雾里,收到这样一份“被等待”的惊喜。

白诺坐在她身侧,金发被窗光映成冷金色,余光却将她的“凝视”尽收眼底。他唇角下意识撇了撇,像把“不爽”折成极小的纸团,悄悄塞进牙缝——他不想林晓就这么盯着一个雄性看,哪怕这个雄性即将成为她的伴侣;在事情尚未拍板之前,他仍希望她的目光,能多停在自己身上哪怕一秒——好让他确认,自己对她而言,仍是“实感”,而非“备选”。

可林晓的视线,像被晨光点亮的纸飞机,早已飞向对面——

白诺只能把“不爽”咽回喉咙,把背脊挺得更直,把银饰在指间转得更快——像把“我还在这里”写进每一个无声的动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