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总算是尘埃落定,周子石主使庄头霸占农田,残害农户,判斩刑,五日后处斩。
庄头同判斩刑,五日后处斩。
而其余参与此事的庄头小厮,严重者判流放,轻者判杖刑。
林岁安将农户的农田归还,厚葬农户,并给了一笔抚恤银,还给农户家其他壮丁安排了差事,这件事才算圆满结束。
闹了这么久,林岁安也累了,坐着马车回了府,周家的事怕是还没完,至少要等休息好了才能有力气和他们周旋。
周家祠堂,周家族长也得到了周子石被判斩刑的消息,此刻他的脸黑的如那鞋底,阴沉可怕,下面站了一排周家的族人,一个个都脸色难看。
这还是第一次出现周氏宗族的人被周家老宅的人送到官府,判了刑的,并且还是死刑。
“族长,有一就有二,今日是老七,明日说不定就是在场的各位,这个事情绝对不能就此算了。”
“就是,绝不能就此算了,必须让林岁安给我们一个说法。”
“族长,这林岁安姓林,这周家的规矩再怎么样也不能破了,要想管周家的事必须改周姓,她现在就是一个外人,一个外人还骑到我们头上来了,要吗就让她改姓,正式成为周家的大小姐,要么就让她搬出周家,往后再也不许插手周家的事。”
“对,老三说的对,等她羽翼丰满,我们怕是更不是她的对手了。”
这才第一次交锋,就把周老七的命送了,顿时大家都有些唇亡齿寒的感觉。
周族长手指用力的捏着拐杖,如果仔细看的话,可以看出他此刻的愤怒。
这是周家百年以来,第一次出现这种事,周氏宗族不能在他的手上败落了,如果败落,他还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
这时一个声音响起,“族长,你说老七会不会把我们的秘密抖落出去?”
这句话犹如一枚石子扔进了大海,激起层层涟漪。
就在这时,祠堂的门被用力的拍打着,“给我开门,我知道你们在里面,你们周家的一群缩头乌龟,只会把我相公推出去挡刀,这次的事和你们脱不了干系,你们必须给我一个说法,不然我就把周氏宗族的脸面剥下来,让全苏城的人都看看,这面皮底下都藏着什么牛鬼蛇神。”
拍打的声音之大,是周子石的媳妇杨氏。
杨氏原本就是个泼辣的,长的又魁梧,这门被她拍的摇摇欲坠,啪啪作响。
周族长皱了皱眉,知道必须先将杨氏安抚下去,否则还真不知道这泼妇能干出什么事来。
“去开门。”
很快祠堂的门被打开。
杨氏看着祠堂里周氏族人倒是来的挺齐,有头有脸的人倒是都来了。
杨氏冷笑一声,“人倒是齐的很,那正好,大家都在,大伙儿说说吧,接下来的事该怎么办?是去拿钱把我相公救出来呢,还是劫狱?”
周族长一听杨氏充满匪气的话,声音严厉,“杨氏,老七出了这样的事,也不是我们想的,现在已经判了刑法,并不是说拿钱就能解决的,至于你说的劫狱,也太过胡闹。”
杨氏梗着脖子,“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让我相公白白死了,留下我们孤儿寡母,往后可怎么活,我相公可是为了族里死的,你们不给我一个交代,这个事情没完。”
要说杨氏对周子石有多少感情,那不一定有,但杨氏知道,就算是个挂名,那他们这房只要有周子石在,就没人敢欺负他们,可周子石不在了,要不了多久,就会被这群人吃干抹净,所以此刻她是真的想把周子石救出来,哪怕疯了残了,只要一口气在,都是有男人充门面的。
“杨氏,我们也理解你的心情,你还是收拾收拾东西去见老七最后一面吧,你让他放心,家里的孤儿寡母,我们族里一定会照顾好的,让他安心上路吧。”
“你说的屁话。”
杨氏破口大骂,这会儿是真的伤心了起来,“你们这群窝囊废,吃软饭都吃不明白,人家可是县主,为什么就非得压人家一头,还我夫君命来。”
说着,杨氏就朝着周族长冲了过去,因为太过突然,周族长还真就被杨氏推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还好族人反应快,将杨氏连拖带拽的拉走,不然这族长非得被打一顿。
就这,那些拦着的人也结结实实的挨了好几下杨氏的拳打脚踢。
杨氏好不容易被大家按住,周族长也在众人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他气的脸红耳赤,手脚哆嗦,泼妇,都是一群泼妇,“杨氏,你想好,以后老七不在了,你活着还要靠族人,你不为自己着想,你也该为家里的孩子想一想。”
“我呸,我看你们早晚要玩玩,我靠你们,我靠你们早晚也和周老七那个死鬼一样送命。”
杨氏大口喘着气,既然救不出周老七,那确实该为自己和孩子做打算,但她不相信这群男人,周家这群男人就是没心肝的,今日就算答应了什么,改日也会全盘收回去。
“赶紧把人绑了,真是岂有此理,老七犯了事,你这个做媳妇的也脱不了干系,杨氏,你如果再这般胡闹,别怪我把你送官。”
周族长此刻虽然厉声呵斥,但也知道,现在这个时候还真不能对杨氏如何,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如果为了族里的事死了,妻儿却落不到好的下场,怕是要寒了大家的心。
再者,周老七还没死呢,到时候临死之前反咬一口,怕是周氏宗族也要脱一层皮下来。
杨氏挣脱众人,“今日之事还不算完。”
杨氏推开众人,大摇大摆的走出了祠堂。
大家目送着杨氏离开,刚刚的那道声音又再次响起,“这个杨氏看着倒是对我们族里的事门儿清,你说老七是不是什么都和杨氏说了?”
周族长的眸子暗了暗,手里的拐杖越发收紧。
而杨氏,此刻她的脑袋非常冷静,她先是让丫鬟送信回了娘家,然后带着儿女去了监牢看周子石。
还有最重要的一个事,她要站队,既然要站队,那必须拿出站队的样子来。
杨氏带着儿女去了监狱,见到了周子石,此刻的周子石似乎还没有从大堂之上那场判决中反应过来,直到看到一片哀嚎的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