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首领巢穴回来,李言没有再回自己的树洞。
他直接飞向火山更深处。
沿着上次探索的路线,穿过岩浆河,越过那片金色骸骨所在的洞穴,继续向下。
越往下,温度越高,火灵气越浓郁。浓郁到几乎凝结成雾,每一口呼吸都能感觉到火焰在肺腑间灼烧。
李言没有停。
他知道,想突破,就必须去更危险的地方。那里有更纯粹的火焰,更狂暴的灵气,也更有机会触摸到法则创造者的门槛。
飞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的洞穴忽然变得狭窄。
原本宽阔如大殿的溶洞,收缩成一条仅容一只鸟通过的裂隙。裂隙两侧的岩壁呈暗红色,表面流淌着粘稠的岩浆,像血管里流动的血液。
李言侧身挤进去。
裂隙很深,弯弯曲曲,不知通向何处。他飞了足足一炷香时间,前方忽然开阔起来。
那是一个比之前所有洞穴都小的空间。
方圆不过十丈,高仅三丈。洞壁光滑如镜,泛着暗金色的光泽。洞顶垂下无数细小的钟乳石,每一根都在滴落岩浆,滴答声密集如雨。
而洞穴中央——
李言瞳孔微缩。
那里有一具骸骨。
不是妖兽的骸骨,是人族的骸骨。
骸骨盘膝而坐,姿态端正,双手结着一个奇怪的法印。骨骼呈淡淡的金色,即便过了不知多少年,依然散发着微弱的光芒。骸骨身上披着一件残破的袍子,袍子早已朽烂,但隐约可见上面绣着的纹路——那是炎魔一族的图腾。
李言落在地上,缓缓走近。
骸骨的胸口处,有一团微弱的光芒在跳动。那是一颗晶核的残片,只有拇指大小,通体混沌色,表面布满裂纹。
他盯着那颗残片,胸口处的炎魔烙印隐隐发烫。
这是炎魔一族的族人。
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一直留在这里,无人发现,无人祭拜。
李言沉默良久,轻轻低下头,用炎火鸟的方式行了一礼。
“前辈,得罪了。”
他伸出翅膀,轻轻触碰那颗晶核残片。
轰——
无数画面涌入脑海。
那是一座燃烧的城市。
城市里,无数人族的尸体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街道。天空中,无数巨大的身影在盘旋,妖气滔天。
一个年轻人站在城墙上,浑身浴血,抱着另一个人的尸体。那尸体已经冰冷,眼睛还睁着,望着远方。
“走……”年轻人喃喃道,“我带你们走……”
画面一转。
年轻人带着一群人,在虚空中逃亡。身后是无尽的追兵,前方是未知的黑暗。一个接一个的人倒下,尸体抛在虚空中,永远无法回归故土。
最后,只剩年轻人自己。
他坠入一个紫色的世界,浑身是伤,奄奄一息。
“回不去了吗……”他喃喃道,“回不去了吗……”
画面再转。
年轻人藏身于火山深处,日夜修炼,试图恢复实力。他的伤太重了,重到连本源都在崩解。他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但他还在坚持。
“一定要……留下点什么……”
他每天在洞壁上刻画着什么。用最后的力量,将炎魔一族的修炼之法、将他对法则的理解、将他未能实现的愿望,全部刻进岩石。
最后一天。
他盘膝坐在这个洞穴里,看着自己刻下的那些纹路,轻轻笑了。
“希望……有人能看到……”
光芒消散。
骸骨眼中的最后一丝光芒熄灭,永远归于沉寂。
李言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用鸟的眼睛流泪,感觉很奇怪。
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抬头,看向四周的洞壁。
那些光滑如镜的岩壁上,果然刻满了纹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深奥的法则。
那是炎魔一族的修炼之法。
那是通往法则创造者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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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李言住在了这个洞穴里。
他没有动那具骸骨,只是每天对着洞壁上的纹路参悟,每天在岩浆河的冲刷中修炼。
那具骸骨的主人,是炎魔一族最后一批逃亡者之一。他死在火山深处,临死前将自己一生的领悟全部刻在了这里。那些纹路里,有炎魔一族的血脉秘法,有火焰法则的进阶之路,有突破法则创造者的关键。
李言如饥似渴地吸收着这些知识。
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希望。
白天——如果这里还有白天黑夜之分的话——他趴在洞壁上,逐条逐条地研究那些纹路。看不懂的地方就反复看,实在看不懂就记在心里,等修炼时慢慢领悟。
晚上——或者说修炼累了的时候——他就泡在岩浆河里,用火焰冲刷身体,提升这具炎火鸟的修为。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十天,可能是半个月。
这天,他终于参透了最后一条纹路。
那一刻,无数信息在脑海中汇聚,像拼图一样拼成一幅完整的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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