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茶与咖啡(1 / 1)

谍战江城 鬼笔子 2069 字 5天前

殷书恒张了张嘴,心里的抱怨和不甘,已经冲到了嘴边,可话到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知道,再说再多也没用。

侯曾萌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眼下除了隐忍,他们别无选择。

他看着侯曾萌疲惫的神情,看着他眼角的皱纹,心里的委屈,又多了几分愧疚。

他知道,侯曾萌比他更憋屈,比他更难。

侯曾萌混迹官场几十年,早就成了人精,殷书恒脸上的失落、不甘、憋屈,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心里也不好受,也想为殷书恒出头,也想手握实权,可他实在没办法。

在这个敏感的时期,逆势而为,无异于自寻死路,他只能顺着大势走,哪怕步步受制,哪怕处处委屈,也只能咬牙忍着,等待翻盘的时机。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只有香烟燃烧的细微声响和两人压抑的呼吸声。

沉闷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空气中弥漫着无奈、憋屈和不甘,还有一丝看不见的绝望。

窗外的杂草,在风中肆意摇晃,像是在嘲笑这两个身不由己的人。

与此同时。

经委会三楼。

顾青知的办公室。

三楼是整个经委会最安静、戒备最森严的一层。

与二楼的沉闷、杂乱不同,三楼的走廊铺着崭新的木地板,踩上去没有丝毫声响,墙壁被刷得雪白,挂着几幅字画,显得格外雅致。

走廊的尽头,是一个宽敞的会议室,平日里很少有人使用,只有召开中层干部会议的时候,才会热闹起来。

整个三楼,目前只有两间办公室在使用。

顾青知的副主任办公室,和他的贴身秘书、秘书室主任曹易文的办公室。

曹易文的办公室就在顾青知办公室的门口。

不大,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办公桌、一把椅子和一个文件柜,曹易文平日里就在这里办公,负责接待来访人员、传递文件、安排顾青知的日程。

说白了,就是顾青知的“守门人”,也是他最信任的心腹。

顾青知的办公室,却是另一番景象。

宽敞明亮,约莫有二十多平米,窗户足够大,能够让充足的阳光照射进来,驱散了楼内的沉闷和阴暗。

办公桌是全新的红木材质,光滑发亮,上面摆着一个精致的咖啡杯,还有上等茶叶,旁边堆着几摞整理整齐的文件,摆放得一丝不苟。

办公桌后面,是一把真皮座椅,舒适而气派。

墙角立着一个巨大的文件柜,柜门是玻璃材质,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类档案和资料,一目了然。

墙上挂着一幅江城地图,上面用红笔标注着各个重点管控区域,显得格外醒目。

季思本刚离开没多久,办公室的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笃笃笃……”

声响不大,却很有节奏。

“进。”

顾青知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来,沉稳平和,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威严。

门被轻轻推开,人事科长关书瑶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合体的职业套装,长发整齐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纤细的脖颈,妆容清淡,眉眼温婉,却又不失干练。

关书瑶手里抱着一摞整理整齐的人事材料,文件被她用夹子夹好,边角整齐,一看就是做事细致妥帖的人。

她的脚步很轻,小心翼翼地走进来,生怕打扰到顾青知。

顾青知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支笔,低头看着面前的文件,眉头微蹙,神情专注。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是关书瑶,脸上瞬间露出一抹平和的笑意,语气也变得随和起来:“关科长来了,快坐,辛苦你了,这么快就把人事材料整理好了。”

说着,他放下手中的笔,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真皮座椅,又看向一旁的茶水柜,笑着问道:“喝茶还是咖啡?我这里有上好的龙井,也有进口的咖啡,你随便选。”

关书瑶缓步走到座椅旁坐下,将手里的人事材料,轻轻放在办公桌的一角,动作轻柔,生怕弄坏了文件。

她抬眼看向顾青知,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语气轻快又直白:“谢谢主任,我喝咖啡吧,茶太苦了,我喝不惯,总觉得涩得慌。”

顾青知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眉眼间的严肃,瞬间消散了不少。

他起身走到茶水柜旁,拿起咖啡壶和咖啡杯,一边冲泡咖啡,一边随口说道:“你倒是挺直白。咖啡也苦啊,而且是那种清苦,未必就比茶好受多少。”

关书瑶轻轻一笑,眉眼弯弯,脸颊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语气带着几分俏皮:“咖啡的苦和茶的苦不一样。我就是喜欢咖啡这种香中带苦的味道,喝起来有滋味,茶的苦,太涩了,我实在接受不了。”

她看着顾青知冲泡咖啡的身影,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刚才顾青知说话的语气、神态,像极了她的父亲。

温和中带着几分沉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她的父亲也是一名官员,平日里对她要求严格,却也格外疼爱她,每次她抱怨茶苦的时候,父亲也会说这样的话,然后给她泡一杯咖啡。

顾青知将冲好的咖啡,轻轻放在关书瑶面前,瓷杯与桌面轻轻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他回到自己的座椅上坐下,看着关书瑶,笑着说道:“其实,咖啡和茶,就像人一样,各有各的脾气,各有各的味道。”

“哦?”关书瑶微微一怔。

顾青知继续说道:“咖啡的苦是热烈直白的,入口就是苦,却越品越香;茶的苦是含蓄内敛的,入口是涩,后劲却有甜。说到底,都是个人喜好,没有高低之分,自己喝着顺心、舒服就好。”

这话一出,关书瑶猛地抬头,目光直直地看向顾青知,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还有一丝明显的意外。

在此之前,她对顾青知的认知,全都来自三个地方:不久前的中层干部大会,父亲口中的零星评价,还有外界的传闻和报纸上的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