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门外的对决已然进入最焦灼的时刻,青金两道流光在夜空之中反复碰撞,剑鸣震得星空都微微颤栗,灵力爆破的气浪席卷四方,即便隔着数十里的丹灵峰,也能清晰感受到那股撼天动地的威压。
而李凡的洞府之内,却依旧是一派静谧,丹火噼啪作响,焚天鼎上的灵光温润柔和,浓郁的药香弥漫其间,与外界的狂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就在李凡指尖灵力微动,正准备将鼎内的丹坯进一步凝练之际,心头忽然传来一阵莫名的心悸——那是神魂感知到潜在危险时的本能预警,没有丝毫征兆,却异常强烈,仿佛有一柄无形的利刃,正悄然抵在他的咽喉之上。
“果然来了。”李凡心中暗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平静淡然的模样,指尖的丹火没有丝毫晃动,操控灵药融合的动作依旧娴熟流畅,仿佛那阵心悸只是错觉。
他甚至没有抬头,依旧垂眸凝视着身前的焚天鼎,嘴角依旧含着那抹淡淡的笑意,仿佛真的沉浸在炼丹的乐趣之中,对周遭的一切都浑然不觉。
与此同时,一缕凝练到极致的神念,如同无形的探针,悄然探出洞府禁制,朝着洞口四周蔓延而去。
神念所过之处,灵气的每一丝波动都被清晰捕捉,可无论他如何探查,洞口之外依旧空空如也,没有丝毫人影,没有半点灵力波动,甚至连空气的流动都显得无比正常,仿佛真的没有任何人靠近。
“有意思。”李凡心中微微一动,眼底的好奇更甚。
他的神魂强度堪比炼虚中期,寻常的隐身手段,哪怕是高阶隐身符,也必然会留下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或是空间涟漪,可眼前这情况,竟连一丝一毫的异常都没有,仿佛来人根本不存在于这片空间之中。
“看来不是普通的隐身符,多半是某种蕴含空间规则的高阶隐身符,或是至宝加持,才能做到这般悄无声息。”李凡暗自思忖,收回了探查洞口的神念,却没有丝毫放松警惕——他将原本停留在山门外的神念尽数收回,只留下一缕极其细微的神念,如同最敏锐的猎手,死死锁定在洞府门口的两道禁制之上,连一丝细微的震颤都不肯放过。
他倒要看看,对方究竟有什么手段,能在不引起任何波动的情况下,破开自己布下的禁制。
这两道禁制,看似普通,实则融合了他的神魂之力,寻常化神后期修士想要强行破开,必然会引发剧烈的灵力波动,而炼虚期修士出手,也难免会留下痕迹。
可眼前这位不速之客,却能做到完全隐匿行踪,这份手段,绝非寻常修士所能拥有。
洞府之内,丹火依旧平稳燃烧,焚天鼎内的药香愈发浓郁,四阶玄脉破障丹的丹坯已然成型,只差最后一步凝炼,便能成丹。
李凡指尖灵力流转,依旧从容不迫地操控着丹火,神色平静无波,可识海之中,那缕锁定禁制的神念,却已然提升到了极致,每一丝细微的变化都清晰可辨。
他甚至能隐约感觉到,有一股极其隐晦的力量,正悄然靠近洞府的禁制,那股力量极其微弱,仿佛与周遭的灵气融为一体,若不仔细感知,根本无法察觉。
这股力量没有丝毫攻击性,也没有释放出任何敌意,只是静静地依附在禁制之上,仿佛在试探,又仿佛在寻找禁制的破绽。
“倒是谨慎。”李凡心中冷笑,手上的动作依旧没有停顿,反而加快了炼丹的速度,指尖的丹火微微暴涨,鼎内的药汁剧烈翻滚,药香瞬间浓郁了数倍,仿佛真的到了炼丹的关键时刻。
他就是要故意示弱,让对方以为自己全身心投入炼丹,毫无防备,从而放松警惕,露出破绽。
山门外的剑鸣与灵力爆破之声,依旧隐约传来,肖朝阳与东方绝的对决愈发激烈,两道身影在夜空之中交织碰撞,青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万丹谷,连丹灵峰的夜空都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可李凡的洞府之内,却依旧静谧无声,只有丹火燃烧的噼啪声,与药汁交融的细微声响,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嚣,都与这里无关。
那股隐晦的力量,依旧依附在禁制之上,没有贸然出手,只是一点点地试探着禁制的强度,仿佛在推演禁制的运转规律,寻找最薄弱的环节。
李凡的神念紧紧盯着那股力量,心中已然有了几分猜测——对方要么是申钟,要么是萧鸣,亦或是两人都来了。
若是申钟,必然带着神道宗的诡异秘术;若是萧鸣,那她身上的隐秘,恐怕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多。
他没有主动出手,也没有打破这份诡异的平静,只是依旧从容地炼丹,任由对方试探。他要等,等对方露出破绽的那一刻,要看看对方究竟有什么底牌,也要看看,这所谓的“无痕隐身”,究竟能不能真正做到无懈可击。
焚天鼎上的灵光愈发耀眼,鼎盖微微颤动,仿佛有丹药即将破鼎而出。
李凡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指尖灵力微微一顿,故意放缓了凝练的速度,露出一丝“专注”与“疲惫”,仿佛长时间炼丹,已然消耗了他大量的灵力与神魂之力。
而那股依附在禁制之上的隐晦力量,似乎察觉到了李凡的“松懈”,试探的速度渐渐加快,一股极其细微的空间之力,悄然渗透进禁制之中,如同无形的丝线,一点点地侵蚀着禁制的运转,试图在不引发波动的情况下,悄悄撕开一道缝隙。
李凡的识海之中,那缕神念瞬间捕捉到了这丝细微的空间波动,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果然是符箓类的隐身手段,借助空间之力隐匿身形,同时利用空间之力渗透禁制,这般手段,确实算得上精妙。只是,对方终究还是低估了他的神魂强度,也低估了他布下的禁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