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股则隐晦难测,气息温润却藏着锋芒,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空间涟漪,显然是萧鸣。两人皆收敛了全身气息,脚步轻盈得如同鬼魅,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李凡身前的焚天鼎,眼底都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与急切,却又碍于李凡正在炼丹,没有贸然出手,只是悄然站在焚天鼎前,目光死死盯着那尊泛着金光的丹鼎,如同两只蛰伏的饿狼,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李凡犹如毫无所觉般,凝丹的手法丝毫未停,指尖灵力流转,精准地淬炼着鼎内的丹坯,嘴里还故意喃喃自语,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周围响起:“峰主借我的这个丹鼎果然不凡,灵力运转顺畅,炼丹效率都提升了不少,倒是让我炼丹更顺利了。可惜过几天就要还给峰主了,这般好用的丹鼎,还真是有些舍不得呢!”
他故意加重了“还给峰主”四个字,语气中满是惋惜,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他就是要故意误导两人,让他们以为这尊焚天鼎真的是肖峰主暂时借给他的,若是等以后还给肖峰主,他们想要得到焚天鼎就会更麻烦。
申钟站在角落,听到李凡的话,眼底的贪婪更甚,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意。
在他看来,李凡这番话,不过是惋惜,实则是对焚天鼎觊觎不已,只是碍于肖峰主的威严,才不敢据为己有。
他心中暗忖:“肖朝阳此刻正在与东方绝对决,胜负难料,暂时无暇顾及这里。只要我能趁机夺取焚天鼎,有师尊所赐的隐身符。不可能有人可以发现自己的行踪,至于李凡这个废物,不过是个化神初期,就算隐藏了修为,也绝非我的对手。”
萧鸣则微微蹙眉,神色依旧淡漠,眼底的贪婪之中多了一丝警惕。
她比申钟更谨慎,李凡的话虽看似无意,却让她心中多了几分疑虑——焚天鼎这般至宝,肖朝阳怎会轻易借给一个化神初期的执事?
难道这里面有什么猫腻?可看着那尊焚天鼎上的古朴纹路,与她宗门的那些老家伙描述的焚天鼎特征一模一样,又不似作假。
她悄然运转体内灵力,周身的空间之力愈发凝练,随时准备出手,抢夺焚天鼎,但她还要提防着另一个人,刚才洞口的禁制忽然被人用龟甲破开,那么应该还有一个人隐在暗处,不知道到底是谁?难道也是为了焚天鼎?
洞府之内,丹火依旧噼啪作响,焚天鼎上的灵光愈发耀眼,鼎盖微微颤动,仿佛丹药即将破鼎而出。
李凡依旧专心炼丹,神色平静无波,嘴里偶尔还会念叨几句丹鼎的好处,看似全身心投入,可识海之中,神念早已布满周身,他要提防两人为了焚天鼎而对自己下手!
山门外的剑鸣与灵力爆破之声,依旧隐约传来,肖朝阳与东方绝的对决已然进入尾声,两道身影在夜空之中爆发出最后的力量,青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万丹谷,连洞府内的灵光都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李凡心中清楚,留给申钟与萧鸣的时间不多了,他们必然会在肖峰主分出胜负之前,动手抢夺焚天鼎。
他缓缓深吸一口气,指尖的丹火微微暴涨,鼎内一股浓郁的丹香瞬间弥漫开来,四阶玄脉破障丹终于即将成型。
“差不多了。”李凡心中暗忖,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嘴角依旧挂着那副温和的笑意,嘴里继续喃喃自语:“还差最后一步,这炉丹药便能成丹,有这尊丹鼎相助,定然能炼出上品丹药,到时候也好给峰主一个交代。想来外面的交手也该结束了吧?”
申钟与萧鸣闻言,感到了急切。
他们知道,不能再等了,若是再拖延下去,一旦肖朝阳归来,他们不确定可以逃过肖朝阳的神魂感应。
申钟悄悄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缕阴冷的灵力,朝着焚天鼎的方向微微探去。
萧鸣周身的空间之力悄然涌动,身形微微晃动,也做好了抢夺焚天鼎的准备。
洞府之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无比凝重,丹火燃烧的噼啪声、药香弥漫的气息,与两人隐晦的灵力波动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诡异的窒息感。
一场围绕着焚天鼎的终极较量,已然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而李凡,依旧从容不迫地操控着丹火,仿佛对周围的危险一无所知。
就在这时,李凡轻喝一声,“成丹!”他微微拍动丹鼎,鼎盖弹起一道缝隙,丹鼎里八枚玄脉破障丹从里飞出,莹白如玉,泛着淡淡的灵光,精准落入李凡的手中。
李凡拿着丹药,放在鼻下微微闻了一下,微微闭目,露出陶醉的表情,声音欢喜道:“果然是上品丹药,这丹鼎真是不凡!”
此刻,李凡好似完全陶醉在丹香之中,眉头舒展,神色满足,连周身的灵力都变得柔和起来。
而他身前的焚天鼎,炉底的丹火已然熄灭,鼎身的灵光渐渐收敛,只余下一层淡淡的古朴光晕,静静挺立在原地,看似毫无防备,却如同一尊沉睡的至宝,散发着引人觊觎的气息。
就在这转瞬之间,两道手掌同时从虚空中伸出,没有丝毫预兆,同时抓向那尊焚天鼎——一道阴冷的手死死扣住了鼎盖,指节泛白,萦绕着淡淡的灰褐色灵光,正是申钟;
另一道温润的手则牢牢攥住了鼎身,指尖泛着细微的空间涟漪,正是萧鸣。
两人皆是猝不及防,指尖刚触碰到丹鼎,便察觉到了对方的气息,虚空中同时传来一声嘶哑的冷喝,语气中满是惊愕与愤怒:“是谁?还不赶快放手?!”
申钟的声音阴冷刺骨,眼底闪过一丝狠戾,他万万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跟自己一样,盯上了这尊焚天鼎,更没想到对方竟然也能悄无声息地潜入洞府,甚至比自己更快一步触碰到丹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