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随着季节的更替,此时街道上铺满了金色的银杏叶。
灰原早早的就从床上醒了过来,她揉了揉眼睛,然后转过头看向了身旁还在熟睡的凛月洛。
此时的她手上依然打着石膏,而叶月则靠在她身上熟睡着。
灰原看着这一幕,俯下身在凛月洛脸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轻声下了床。
“小哀,你今天起这么早做什么啊?”
“今天轮到我和步美去学校喂兔子,”灰原一边换着衣服一边回答道,“等喂完后就回来,你待在家里不要乱跑,知道吗?”
“哦,好……”凛月洛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然后闭上眼睛重新睡着了。
灰原看着在床上相拥了两人,笑了笑后就出门了。
……
不知过了多久,凛月洛突然被一阵轻微的骚动声吵醒,她坐起身打了个哈欠看了看身旁,发现灰原和叶月不知何时都已经不见了。
应该是去做早饭了吧……
凛月洛也没有多想,就这样穿着睡衣赤着脚往门外走去。
当她打开房间门一看,就看到灰原和叶月以及三小只还有柯南都趴在地上似乎正在寻找着什么。
“你们怎么来了?”
她看了看客厅乱糟糟的样子,心里满是无奈,因为昨晚三小只以探病为由,在博士家打了一个晚上的电动,还把这里搞的一团乱,最后还是博士开车送他们三回去的。
灰原无奈的解释道:“博士的一封请帖找不到了,我们现在正在帮他找。”
“请帖吗?”凛月洛赤着脚大概扫视一圈,然后看向了电视机,“要不要去电视机后面找找看,博士平时都习惯把信放在那里,说不定是不小心掉下去了。”
三小只闻言立马小跑了过去,然后光彦果然在后面发现了很多信封和明信片。
凛月洛见已经找到了,就走到灰原身边,然后伸手拿掉了沾在她头上的银杏叶。
“头上沾东西了哦。”
灰原愣了愣,她看着凛月洛手中的银杏叶,以及她那温柔的眼神,脸颊不禁泛起一丝红晕。
可因为有三小只在场,她又不能表现的太明显,于是她连忙别过脸去整理散落在地的杂物。
“谢了。”
之后叶月带着凛月洛回到房间换衣服,因为凛月洛现在只有一只手能活动,所以叶月很自然地接过了帮她穿戴的工作。
“好了。”叶月给她披上外套,“今天感觉怎么样?手臂还疼吗?”
“早就不疼了,”凛月洛看了看自己打着石膏的手,“明明早就可以拆了,小哀却一直不让。”
叶月闻言轻笑出声,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轻声道:“小哀也是担心你恢复不好。医生说了,骨裂虽然不算重伤,但要是恢复期间不注意,很容易留下后遗症的。你呀,就乖乖听她的话,别总想着逞强。”
凛月洛撇了撇嘴,却也没再反驳。
当两人换好衣服走出房间,客厅已经被收拾得差不多了。
她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众人,以及阿笠博士手里拿着一张明信片低头不语的样子,心里满是疑惑。
“这是怎么了?”
灰原坐在沙发上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我们刚刚发现了一张小孩子写的明信片。”光彦坐在博士身边猜测道,“博士,那封明信片不会是情书吧?”
阿笠博士红着脸否认道:“不是,这是很久以前的朋友给我的明信片。那应该是四十年前的事情了吧。”
四十年前,暑假刚结束开学的第一天,因为阿笠博士快迟到了,所以他走了抄捷径的小路。
而也就在那条路上,他看见了一位低年级的女生正害怕的躲在电线杆后瑟瑟发抖。
他上前了解情况,原来是女孩曾经被狗咬伤过,所以特别害怕动物,而当时那条大型犬正透过门板吼叫着,所以她不敢过去。
之后,在阿笠博士的建议下,女孩害怕的躲到他身后和他一起一步步的走了过去。
后来,阿笠博士觉得她很可怜,于是为了帮助她克服对动物的恐惧,特地带她去一个养着小仓鼠的朋友家。
虽然她一开始还是很害怕,但在阿笠博士的鼓励帮助下,她对小动物的恐惧也在逐渐消失,甚至在两个月后就开始喜欢上了小动物。
后面就连再次碰到那条大型犬她也能笑着走过去。
也就在这个秋天,两人自相识后就一直结伴上学。
可就在十一月底的一场大雨中,阿笠博士跟往常一样,来找她一起上学,可等到的却是她已经搬走的消息。
三小只听着阿笠博士的讲述,都有点惊讶那个女孩会就这样不辞而别。
灰原抱着双手淡淡道:“我想可能是她说不出口吧,因为再见这个词,真的是个会刺伤彼此心灵的悲伤字眼。”
“那也不一定哦。”凛月洛拿起放在桌上的明信片看了看,“上面还是有好好告别的。”
“上面写了什么啊?”三小只疑惑道。
凛月洛看着明信片上的内容读了起来。
“这三个月以来谢谢你,能够认识阿笠我真的好高兴,我不喜欢说再见,所以就再会吧。”
“十年后的今天,太阳下山前,在那个充满回忆的地方见。”
“如果没有见到,那就等下一个十年,即使变成老婆婆我也会一直等你。”
“所以到时候你有空的话,请来跟我见面。”
“给我最喜欢最喜欢的阿笠,11月24号,4年A班,木之下……”
“后面的字被糊掉了看不清。”
“11月24号……”三小只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一脸激动道,“那不就是今天吗?!”
“可是……”叶月有些不确定的看了一眼阿笠博士,“博士,你是不是已经忘记了那个充满回忆的地点在哪了?”
毕竟要是真碰面了,阿笠博士也不至于都五十多了还单着。
阿笠博士闻言尴尬的笑了笑,她前三十年就去了不同的三个地方等着,可都没见到。
柯南倒是对这一幕一点都不意外,毕竟从他记事起,阿笠博士在这方面就一直很迟钝,所以这对他来说也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