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晖在先前就知晓徐蓁蓁要偷走霍云苓的钱,毕竟这件事也是他撺掇的。
徐晖这样做,自然是想将钱拿到自己手里,并非是为徐蓁蓁这个女儿考虑。
可他不知是哪里生出了变故,徐蓁蓁竟然不见了。
徐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当是徐蓁蓁卷走钱自己逃了。
所以这些时日里,徐晖对徐蓁蓁这个女儿满是厌恶。
如今看到徐蓁蓁忽然出现在他面前,徐晖更是满腔的愤怒无处发泄,抬手就给了徐蓁蓁一巴掌。
徐蓁蓁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瞬间暗淡下来。
她明知徐晖在利用她,却还是抱着几分希望。
现如今希望彻底破灭了。
徐蓁蓁想要逃跑,从徐晖这里离开,可她不仅身无分文,还无处可去,若当真离开,那恐怕是连填饱肚子都做不到。
因而,徐蓁蓁也不在意徐晖打了她一巴掌,仍然期待地问:“爹,能给我些吃的吗?我被人算计,已经有好些时日没能吃顿饱饭了。”
徐晖这才定神看向徐蓁蓁,发觉她确实比先前瘦了一圈儿,身上的衣物也破旧不堪。
但徐晖根本不会相信徐蓁蓁的话,这女儿当日分明是偷走霍家的钱逃跑了,谁知道去哪里潇洒去了。
如今落魄了,倒是想到他这个亲爹了?
徐晖本打算直接将徐蓁蓁赶走,可又一想,如今身在京城,若是真的让徐蓁蓁这样出去,万一遇到范氏也是个麻烦。
不如将徐蓁蓁卖掉,往后有人看着,她也就逃不出去了。
徐晖生出心思后,就露出一抹僵硬的笑容,让徐蓁蓁稍等,他去准备些吃的。
徐蓁蓁微松口气,她就知道,即便她爹曾经不想要她,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她饿肚子。
更何况,这些年她从霍云苓手里拿到的不少银两,她都给了徐晖。
徐蓁蓁此刻身上没什么力气,打算等填饱肚子,再问问她爹关于她娘的事。
徐蓁蓁很想知道她娘是不是真的还活着,她娘到底是谁。
不多时,徐晖端着一碗清汤面过来。
若是放在以往,徐蓁蓁对这样一碗寡淡的面不会有丝毫兴致。
可如今的她饿了好些天的肚子,别说是一碗清汤面,就算是生面粉,她都恨不得往嘴里塞。
所以,徐蓁蓁看着眼前的面,几乎毫不犹豫地就拿起筷子狼吞虎咽。
好不容易有饱腹的感觉,碗里的面也见底了,徐蓁蓁刚想放下筷子说话,忽然就感觉到眼皮有些沉。
困意上涌的那刻,徐蓁蓁只想到是不是她最近太累,睡得又少,如今吃饱就想睡觉。
还没来得及开口,徐蓁蓁就眼睛一闭趴在桌上睡着了。
徐晖推了她两下,确认徐蓁蓁是真的昏过去后,脸上露出嘲弄。
十年前他也想过把徐蓁蓁卖掉,但一个五岁的小丫头卖不上什么价,他就想到将徐蓁蓁交给别人养。
在安排徐蓁蓁落水前,徐晖就调查过霍家,知道霍云苓心善,独自抚养她和早逝夫君的儿子,也把儿子教得很好。
更重要的是,霍云苓有着一手做菜的好手艺,将来必然吃喝不愁。
一切都很顺利,徐蓁蓁果然被霍云苓收留,当做女儿养着。
徐晖时不时地暗中跟女儿见面,刻意挑拨女儿和霍家人的关系,让女儿时刻谨记到底谁才是她真正的亲人。
这些年,徐晖做得很成功,至少徐蓁蓁没少给他送银子。
如今徐蓁蓁再没有回霍家的可能,徐晖就想着将她卖掉,再赚一笔。
不然若是被范氏知晓,也是个麻烦。
将人卖掉后,若是范氏再问起,就说给徐蓁蓁挑选了个靠谱的夫家,让她嫁人去了。
徐晖收起眼底的思绪,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麻绳,将徐蓁蓁给捆了。
……
此时的殷家早已乱成一锅粥。
殷鸿才从仇九霄口中得知新茶楼出了岔子,茶叶供货还需再商谈,糕点师傅都临时有事,暂时没办法开起来,要等到两个月后才行。
殷鸿才心急如焚,怎么能再等两个月呢,他为了靠着茶楼翻身,可是去借了印子钱的。
眼瞧着印子钱就快到还钱的时间了,殷鸿才没了法子,只好去找仇九霄先把钱拿回来。
“仇老板,若是方便的话,能否先将我垫付的钱还给我?我实在是手头紧——”
仇九霄瞬间就怒了,黑沉着脸道:“若是殷老爷不想跟我合作开茶楼,大可早些说出来。我是看着与殷老爷投缘,才将这机会给了殷老爷。如今茶楼不过是要晚些时日开张,殷老爷就想把钱拿回去,我看是殷老爷不信任我,无意与我合作。”
殷鸿才更着急了,他怎会有那种意思,他早就想跟仇九霄合作,如今的机会是他好不容易地求来的。
再者,仇九霄从未要求他必须投多少钱,印子钱也是他偏要去借的。
殷鸿才知道仇九霄这里从来不缺想要跟他合作的人,若他惹怒了仇九霄,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我也不想的,实在是手头紧没了法子。我也不多要,只拿回来一千两,不五百两就行。”
殷鸿才越想越头疼,他借了几百两的印子钱,还不知道要还多少。
先前只想着多投些进去,将来总能还得上,谁能想到茶楼没能按时开张。
仇九霄冷着脸道:“开茶楼哪里是这么容易的?殷老爷的那点钱已经投进去了,就算我答应,也拿不出来。至于我手中的积蓄,也都在生意里压着,如何能说拿出来就拿出来?既然殷老爷不想跟我合作,待茶楼开张后,往后的合作就此作罢。”
殷鸿才不是想取消合作,他是想先还上印子钱。
可看着仇九霄动怒,殷鸿才又着急又担心。
着急的是害怕以后没办法靠着做生意提升身份,担心的是他投进去的钱一时半刻拿不回来。
殷鸿才硬着头皮道:“我实在是没了法子,才只好拉下老脸找仇老板。还请仇老板先给我五百两,就当我只投了两千五百两。大不了等我将来赚了钱,再多分给仇老板些便是。”
直到此时,殷鸿才还在幻想将来茶楼开业后他能赚到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