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下手(1 / 1)

胡慧娘假意答应:“好,改嫁的事是我爹娘定下来的,这件事我去跟他们说。我会给你安排个住处,再找个大夫给你治腿。你放心,毕竟曾是夫妻一场,我不会不管你的。”

殷承州闻言,眉眼不由舒展开:“早这样不就好了,你我夫妻,也理应——”

殷承州后面的话没说完,就感受到脖子上传来刺痛。

他怔愣地抬手摸了摸,竟摸出一丝血迹。

他无法转动脑袋,只将眼睛瞪大,想要看到是谁对他下手。

可他不仅没有看到是谁动手的机会,也没办法再开口。

但殷承州也知道,对他下手的人除了胡慧娘,还能是谁?

就在他倒下的前一刻,他听到了胡慧娘的声音。

“殷承州,你也别怪我狠心,我还想过日子,不想一辈子守着过去。你若是不来找我,我也不会对你动手。要怪,就怪你自己吧。”

胡慧娘看着殷承州倒地,心里也跟着慌了下。

毕竟是第一次杀人,胡慧娘没什么经验,还是怕极了的。

就在她将刺入殷承州脖子上的簪子拔出来的时候,恰好她的大哥从巷子口路过。

胡大郎看到这一幕,连忙快步过去:“慧娘,你这是做什么?”

话音落下的时候,胡大郎看清楚躺在地上血泊中人的脸。

胡慧娘心里正慌乱着,看到熟悉的亲人,她瞬间就泪流满面:“大哥,我也不想的,是他过来找我,还威胁我,让我不能改嫁,要一辈子守着他。我也是太害怕了,一时慌乱之下才——”

胡大郎听到这里,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打断了妹妹的话,叮嘱道:“慧娘,记住,你今日没有见过殷承州,快回去吧。接下来的事,交给大哥去办。”

胡慧娘含着泪点头,说了句“大哥小心”,便提着裙角跑开了。

随后,胡大郎就找来心腹,将地上的血迹清理干净,再将殷承州的尸首扔去乱葬岗。

每日都有不少不明身份的人出事,也不是每具尸首都会有人彻查身份。

胡大郎还特意让人划伤了殷承州的脸,让不熟悉他的人很难认出他。

不巧的是,有位跟殷承州相熟的公子恰好往乱葬岗扔奴仆的尸体,就发现了殷承州。

这位公子自从得知殷承州染上赌瘾后,就跟他没了来往。

如今看到殷承州死了,他反而生出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

就这样死了多可惜啊,还没能让殷家人知晓呢。

于是,这位公子就把殷承州的尸首带回去,送到官府。

他是想直接送到殷家,可惜不知如今的殷家人搬到了何处,就只能送官了。

同时,也免得将来殷家人攀咬他,再说殷承州的死跟他有关。

官府的仵作查验过,殷承州是被利器所伤,当场毙命。

至于凶手,尸体是被扔到乱葬岗的,没有任何线索,想要调查并不容易,官府一时半刻也没有头绪。

官差去通知了殷家同族的人,让他们将消息告知殷家。

殷鸿才虽然已经被除族,但事关生死,族长还是让人去传个话。

殷鸿才对这个儿子早就失望至极,如今即便听到殷承州已经没了,也只是觉得他活该。

这孩子早就废了,不仅不能为殷家争取些东西,反而将全家害得这么惨。

如今他倒是一走了之清净了,家里的人还都要过苦日子。

殷鸿才不知道范氏去了哪里,只以为她是回范家要银子去了,也不打算将这件事告诉范氏。

若是让范氏知道,只怕又是哭哭啼啼个不行。

殷鸿才不想管殷承州的尸首,跟官府说他没这个儿子,随意处置便可。

殷鸿才不知道的是,他虽然没有主动告诉范氏,但范氏还是知道了。

是殷贺州得到消息后,将这件事告诉了范氏,让她去官府认人。

范氏根本不敢相信她好端端的小儿子会出事,分明先前不久还是鲜活的身影,怎可能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出了事。

纵然不相信,范氏还是跌跌撞撞的赶到官府。

兴许是母子连心,自从得知消息后范氏的心就慌得不行,一路上也都没精打采的。

来到官府后,范氏被带到验尸所,她用颤抖的手掀开白布。

当她看清楚白布下的那张脸的时候,瞬间泣不成声。

她的儿啊,纵然她对殷鸿才没什么感情,殷承州也都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她又岂会不心疼?

看到儿子的尸首后,范氏除了情绪崩溃痛哭不止,还对殷鸿才更多了几分恨意。

若不是殷鸿才对小儿子放任不管,他也不会落得如今的模样。

待范氏情绪平静下来,衙役跟她说明殷承州的情况。

“他是被利器刺入脖子,一击毙命。在此之前,双腿早就受了重伤,没看大夫,腿已经废了。他应该是很长一段时间是靠着双手爬着往前走,行乞为生,也有些时日没吃过饱饭了。”

范氏越听越心疼,她的儿子这是经历了多少的折磨啊。

到底是哪个挨千刀的,打断她儿子的双腿,让他成了乞丐,又害死了他。

范氏带着哭腔问:“差爷,可查出是何人伤了我儿?”

衙役无奈道:“暂时没有线索,尸体是被人从乱葬岗带回来的,很难找到案发现场,凶手也不好找。仵作该查验的都查验过了,若是你们想把尸体带回去安葬,就带走吧。”

说完,衙役又道:“不过也是奇怪,送来的人说死者是殷家的二公子,可我们派去给殷家传话,殷老爷竟然说没有这个儿子,让官府随意处置便可。若是要将他带走的话,麻烦说明一下他的身份,我们也好登记造册。”

范氏听得脑子发蒙,有些不敢相信:“差爷说什么?殷老爷不认他?可他明明就是殷家的二公子啊。”

范氏说着,眼泪又一次汹涌地落了下来。

她疼爱多年的儿子没了,这可不仅仅是她的血脉,也是殷鸿才的。

可殷鸿才竟然对小儿子如此苛待,活着的时候不管他,连死了都不要他。

若是承州还能看到,会有多伤心啊。

衙役点头道:“是啊,殷老爷确实是这样说的。我们还纳闷呢,分明送来的人说他是殷家的二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