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翰林院的博学者(1 / 1)

第二百二十一章翰林院的博学者(第1/2页)

“天下,要回到真正的主人手中……”

“这不就是,那些前朝余孽天天挂在嘴边的屁话吗?”

赵铁柱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关键的线索。

但那线索,却像是一条滑不溜秋的鱼,怎么也抓不住。

……

书房里。

李玄听完李敢的汇报,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

“莲花,就要开了。”

他重复着这句话,眼神变得幽深起来。

赵无极,虽然是影阁在京城的负责人,但他很可能,也只是一个推到明面上的棋子。

他背后那个真正的主上,才是所有阴谋的核心。

而这个人,极有可能,就和所谓的“前朝正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去查。”

李玄的声音很平淡。

“查一查,京城里,有谁对前朝的历史,特别有研究。”

“尤其是,那些看起来最不可能参与谋反的文人、学者。”

“文人?”

李敢有些不解。

“王爷,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能掀起什么风浪?”

“有时候,笔,比刀要锋利得多。”

李玄淡淡地说道。

“最危险的敌人,往往就藏在最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里。”

“是!”

李敢虽然不明白,但还是立刻领命而去。

王爷的命令,他只需要无条件执行。

第二天。

一份厚厚的卷宗,便摆在了李玄的案头。

上面,是李敢连夜从六扇门和镇北军的情报系统里整理出来的一份名单。

名单上,罗列了数十位在京城里颇有名望的大学者。

他们大多,都在国子监或翰林院任职。

平日里,除了读书、讲学,几乎不参与任何朝政。

是典型的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纯粹学者。

李玄的手指,在名单上缓缓划过。

一个个名字,从他眼前闪过。

突然,他的手指,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陈玄之。”

翰林院编修,年五十四。

博古通今,尤善治史。

曾耗时十年,编撰《前朝兴亡录》一书,被誉为当代史学第一人。

其人,性格孤僻,不喜交游,家中除了书,再无长物。

唯一的爱好,就是收集各种前朝的古籍、字画。

看起来,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书呆子。

但是,李玄的目光,却落在了卷宗的最后那一行不起眼的小字上。

“陈玄之,原籍青州。”

“二十年前,曾与赵无极之父赵申,同在青州府学求学。”

“二人,曾是同窗好友。”

“有意思。”

李玄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所有的线索,似乎都在指向这个看起来最不可能的人。

“备车。”

他站起身。

“本王,要去翰林院,拜访一位故人之后。”

翰林院,坐落在皇城的东南角。

这里,是整个大乾读书人最向往的圣地。

能进入这里的,无一不是学富五车、才高八斗的人中龙凤。

与外面喧闹的市井不同。

翰林院里,显得格外清幽。

到处都是参天的古树,和古色古香的亭台楼阁。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书卷墨香。

李玄的马车,停在翰林院门口的时候。

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摄政王,大驾光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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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杀伐果断,视文人如草芥的王爷,来他们这个清水衙门,干什么?

翰林院的掌院学士,连忙带着一群下属,诚惶诚恐地出来迎接。

“不知王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掌院学士,是一个年过六旬的清瘦老者,他对着李玄深深地作了一揖。

“刘大人,不必多礼。”

李玄从马车上下来,摆了摆手。

“本王今日,不是来视察公务的。”

“只是,久闻翰林院中,有一位名叫陈玄之的大学者,博古通今。”

“本王,最近对前朝的一些旧事,颇感兴趣。”

“特来,向陈大学士请教一二。”

“陈玄之?”

掌院学士一愣。

他怎么也想不到,摄政王竟然是冲着翰林院里那个最不合群、最没有存在感的书呆子来的。

“王爷,陈编修他……他性子古怪,不善言辞。”

“怕是,会冲撞了王爷。”

“不如,让下官来为王爷解惑?”

“不必了。”

李玄直接打断了他。

“本王,就喜欢和性子古怪的人打交道。”

“带路吧。”

“是……是。”

掌院学士不敢再多言,只能在前面小心翼翼地引着路。

穿过几条幽静的回廊。

他们来到了翰林院最偏僻的一个角落。

这里,有一个独立的小院。

院子里,堆满了各种已经泛黄的书籍和竹简。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头发花白,身形消瘦的老者,正坐在一堆书卷之中。

他手里,拿着一卷竹简,看得如痴如醉。

仿佛,根本没有察觉到院子里来了人。

“咳咳。”

掌院学士,干咳了两声。

“玄之啊,摄政王殿下来看你了。”

然而,那个叫陈玄之的老者,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

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掌院学士的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神色。

“王爷,您看,他就是这么个书呆子脾气……”

李玄却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他挥手,让掌院学士等人都退下。

然后,自己缓步走进了那个堆满了故纸堆的小院。

李玄走进小院,并没有开口打扰。

他只是随意地在陈玄之对面的一个石凳上坐了下来。

然后,也从旁边的书堆里随手拿起了一卷落满了灰尘的竹简。

打开,看了起来。

院子里,一时间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安静。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和两人翻动竹简的轻微声响。

一个是权倾朝野、杀伐果断的摄政王。

一个是沉迷故纸、与世无争的老学究。

两个本该毫无交集的人。

此刻,却像是相识多年的老友,坐在一起,安静地读着书。

画面和谐,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日头渐渐西斜。

天边的晚霞,将整个小院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终于。

陈玄之放下了手中的竹简。

他抬起头,那双因为常年读书而显得有些浑浊的眼睛,第一次正视坐在他对面的这个不速之客。

“王爷,是来看书的,还是来看老朽的?”

他的声音沙哑而又平淡。

听不出任何情绪。

“都有。”

李玄也放下了手中的竹简,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