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黑市初体验与进城名额(1 / 1)

村后的山林里,萤火虫提着小灯笼在草叶间穿梭。白夜跟着敖子逸深一脚浅一脚地走,手里攥着根削尖的木棍——这是她唯一的“武器”。

“抓兔子得看脚印,”敖子逸蹲下身,指着地上一串细密的爪印,“这是幼兔,不值钱。要找那种脚印深、间距大的,准是肥兔子。”他从怀里摸出个铁丝做的套子,轻巧地埋在兔子必经的路径上,“等会儿来收就行,保证不落空。”

白夜看着他熟练的动作,突然明白这“街溜子”的名声不是白来的——在这人烟稀少的山林里,他比谁都懂生存的法则。

果然,不到一个时辰,他们就套到三只肥兔子,还有一串野鸡蛋。敖子逸用藤蔓把兔子捆好,掂了掂:“够了,去黑市换点票证。”

黑市藏在邻村的废弃砖窑里,老远就能闻到煤油灯的味道。入口守着个瘸腿的老头,看到敖子逸,只是点了点头,显然是老熟人。

窑洞里挤着不少人,有人背着粮食,有人揣着手表,还有个妇女偷偷卖自家绣的花布。空气中弥漫着汗味、烟味,还有交易时压低的窃窃私语。

“王老板,看看这货。”敖子逸把兔子扔在一个戴瓜皮帽的男人面前。王老板捏了捏兔子的后腿,眼睛一亮:“不错,三只兔子加野鸡蛋,换二十斤粮票,再添五尺布票。”

“太少了。”敖子逸挑眉,“这兔子够肥,少说也能出五斤肉,给部队食堂都够格。再加两斤红糖票,不然我去别家问问。”

王老板啧了一声,从怀里掏出票证数了数:“算你狠。成交。”

白夜看得咋舌,这讨价还价的本事,比她在现代菜市场见到的还厉害。

交易完,敖子逸把一半票证塞给她:“拿着,进城用得上。”他顿了顿,“我认识的人是县食品厂的马厂长,他最近在找个机灵的临时工,你去试试?”

“食品厂?”白夜眼睛一亮,这正好对口她上辈子的烘焙经验。

“不过……”敖子逸话锋一转,“马厂长那人爱喝两口,还喜欢听戏。你得备点‘礼’。”

第二天一早,白夜就用换来的布票扯了块蓝布,给娘做了件新褂子,又把剩下的红糖票换了两斤红糖,包在油纸里。敖子逸则不知从哪弄来一坛老酒,说是他爷爷留下的“宝贝”。

去县城的路上,他们搭了辆顺路的拖拉机。司机是个年轻小伙,梳着油亮的大背头,看到白夜,眼睛都直了:“妹子,进城走亲戚啊?我叫鹿晗,在县拖拉机站上班,以后有事找我。”

敖子逸胳膊一伸,把白夜挡在身后:“她是我妹子,找你啥事?”鹿晗碰了个软钉子,讪讪地闭了嘴。

食品厂的大门气派得很,门岗穿着制服,腰里别着枪。敖子逸把白夜拉到一边:“马厂长在办公楼三楼,你自己上去。记住,少说话,多干活,机灵点。”

白夜深吸一口气,提着红糖和老酒上了楼。马厂长的办公室烟雾缭绕,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正对着文件发愁,看到她进来,皱了皱眉:“你是谁?”

“马厂长好,我是红旗大队的白夜,是敖子逸介绍来的。”白夜把东西放在桌上,“这点东西不成敬意,听说您最近缺个帮忙整理仓库的临时工,我想试试。”

马厂长瞥了眼红糖和老酒,脸色缓和了些:“敖子逸是你啥人?”

“远房表哥。”白夜随口胡诌。

“他倒是会推荐人。”马厂长放下笔,“仓库里最近堆了不少新到的面粉,乱糟糟的,你要是能三天内理清楚,就留下。”

这对有现代仓储管理经验的白夜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她当天就挽起袖子干了起来,把面粉按产地、生产日期分类码好,还在墙上画了张简易的库存表。

仓库管理员张大爷看得直点头:“这姑娘比小伙子还能干!之前来的几个临时工,别说整理了,不偷吃面粉就不错了。”

正忙着,门口传来一阵吵嚷。一个穿着布拉吉的姑娘叉着腰,对着一个穿工装的青年骂道:“宋亚轩!你把我的量杯碰倒了,赔我!”

宋亚轩涨红了脸:“我不是故意的……再说那量杯本来就有裂纹。”

“你还敢顶嘴?我爹是车间主任,信不信让你立马滚蛋!”姑娘不依不饶。

白夜走过去,看到地上摔碎的量杯,还有洒了一地的白糖。她认得这姑娘,是车间主任的女儿孟子义,平时在厂里横行霸道。

“孟同志,”白夜捡起一块碎片,“这量杯的裂纹是旧的,边缘都氧化了,显然不是刚摔的。再说,宋亚轩是在搬面粉,你突然从后面跑过来,不撞上才怪。”

孟子义没想到有人敢帮宋亚轩说话,瞪着白夜:“你是谁?哪来的野丫头,敢管我的事?”

“我是新来的临时工白夜。”白夜不卑不亢,“厂里的规矩,损坏公物要赔偿,但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吧?”

正好马厂长路过,看到这一幕,皱了皱眉:“孟子义,上班时间吵什么?还不快去干活!”又对宋亚轩说,“碎了的量杯记在公家账上,下次小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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