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崩塌三年后的第三个旱季，尘暴席卷了整片废墟。暗黄色的沙粒打在改装校车的铁皮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像无数只指甲在刮擦。张真源猛打方向盘，车胎碾过一截锈蚀的钢筋，车身剧烈颠簸，后座的刘耀文差点撞在车顶的铁架上。

“稳点！”刘耀文扶住怀里的重机枪，枪管上还缠着半截布条，是贺峻霖昨晚刚换的防尘罩，“再颠下去，宋亚轩的听诊器都要散架了。”

宋亚轩正蹲在车厢中部，耳朵上戴着副改装过的降噪耳机，指尖在布满裂纹的平板电脑上滑动。屏幕上跳动着杂乱的声波图谱，像一群狂舞的虫子。“左前方三百米有障碍物，”他突然开口，声音透过耳机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是辆翻倒的油罐车，得绕路。”

马嘉祺坐在副驾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表——表盘的玻璃早就碎了，指针永远停在下午三点十七分，是他没能救出妹妹的时刻。“还有多久到下一个据点？”他的声音很沉，像压着块铅。

张真源往后视镜瞥了眼，丁程鑫正蜷缩在角落，怀里抱着个黑色背包，拉链拉得死死的。这是他们从地下城逃出来的第三天，财阀的追兵像附骨之疽，而丁程鑫背包里的东西，据说能让整个废土都掀起腥风血雨。

“导航坏了，”张真源敲了敲仪表盘，屏幕上的地图闪烁着变成雪花，“但按老莫留下的记号，应该往‘锈刀会’的地盘走。”

“去赌场？”贺峻霖从工具箱里翻出个指南针，指针疯狂打转，“严浩翔说那地方就是个陷阱，进去容易，出来难。”

严浩翔靠在车门上，正在擦拭一把改装过的手枪，枪身刻着细密的纹路，是他自己设计的防滑槽。“陷阱才好藏东西，”他抬眼，目光扫过每个人，“我们需要‘锈刀会’的数据库，里面有科研城的入口密码。”

话音未落，校车突然剧烈震动，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刘耀文猛地拉开后窗，沙雾里隐约有几只畸形的影子在跳动——是尘兽，大崩塌后被辐射变异的生物，尖牙上还挂着腐肉。

“坐稳了！”张真源猛踩油门，校车像头失控的野兽冲进沙雾，后视镜里的尘兽越来越近，嘶吼声刺破风声。

宋亚轩突然摘下耳机，脸色发白：“不止一只，后面有一群！至少二十只！”

马嘉祺拽起后座的霰弹枪，子弹上膛的声音让车厢里瞬间安静。“耀文，掩护！”他踹开车门，半个身子探出去，霰弹枪的火光在沙雾里炸开，一只尘兽应声倒地，绿色的血液溅在车身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丁程鑫突然扑到控制台前，手指在一堆乱线里快速拨动。车载电台“刺啦”响了两声，突然传出一段急促的电子音。“是追兵的频率，”他瞳孔骤缩，“他们在召唤支援，说发现了‘S-01实验体’。”

“S-01？”贺峻霖手一抖，指南针掉在地上，“你是极光科技的克隆人？”

丁程鑫没说话，只是把背包抱得更紧了。张真源突然猛打方向盘，校车拐进一条狭窄的废墟巷道，两侧的断壁残垣挡住了部分尘兽，但车顶的铁皮却被巷道顶部的钢筋刮得“嘎吱”作响，像是随时会散架。

“前面有个地下车库！”严浩翔指着巷道尽头的阴影，“老莫的笔记里提过，那里有个秘密通道。”

校车冲进车库的瞬间，张真源拉下手刹，车身在地面上滑出长长的火花。刘耀文抱着重机枪跳下车，对着追进来的尘兽疯狂扫射，子弹打在水泥地上溅起烟尘。

“快关门！”马嘉祺拽着宋亚轩往车库深处跑，贺峻霖正在操作卷帘门的控制台，手指在布满灰尘的按钮上乱按。

“锁死了！”贺峻霖急得冒汗，“需要密码！”

丁程鑫突然喊：“输入‘初心’！”他扑到控制台前，指尖在数字键上敲击——0-7-1-9，是他从克隆舱里醒来那天的日期。

卷帘门缓缓落下，尘兽的嘶吼声被挡在外面，车库里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喘息。宋亚轩靠在墙上，耳机里传来微弱的歌声，是首旧世界的童谣，不知是谁的电台在播放。

马嘉祺看着丁程鑫怀里的背包，突然开口：“里面到底是什么？”

丁程鑫犹豫了一下，拉开拉链——里面是块巴掌大的芯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蓝的光。“是黎明灯塔的启动密钥，”他声音发颤，“极光科技想把它改造成武器，我偷出来的时候，听到他们说……灯塔的能源核心，是用活人做的。”

车库深处突然传来脚步声，贺峻霖猛地举起扳手：“谁？”

阴影里走出个穿风衣的男人，手里拎着把长刀，刀身在光线下泛着雪光。“别紧张，”王俊凯笑了笑，刀尖挑起一盏油灯，照亮他身后的两个人——王源抱着把吉他，易烊千玺手里把玩着枚金属徽章，上面刻着“千层阁”三个字。

“你们是谁？”张真源握紧了扳手。

“旧时代的拾荒者，”王俊凯的刀在指尖转了个圈，“听说有人在找科研城？我知道条近路，不过……得用你们背包里的东西来换。”

丁程鑫下意识地把背包往后藏，马嘉祺却按住他的手，目光落在王俊凯的刀上——刀身刻着两个字：理想。

尘暴还在外面咆哮，地下车库的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尘土的味道。马嘉祺看着那枚冷蓝的芯片，突然想起妹妹临终前的话：“哥，别让世界变成废墟。”

他抬头看向王俊凯，怀表在口袋里硌得生疼：“带路。”

（第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