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声在废弃的街道上回荡,带着刺耳的颤音。校车在瓦砾堆里颠簸前行,张真源把方向盘打到底,轮胎碾过碎玻璃发出“嘎吱”的声响。丁程鑫摊开那张染血的蓝图,指尖划过“黎明灯塔”的核心装置——一个拳头大小的能量晶体,标注着“需注入活体基因密钥”。
“这密钥……”宋亚轩突然指着蓝图角落的小字,“好像和你的基因序列有关,上面的编码和你手环里的一模一样。”
丁程鑫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金属手环,那是他从克隆舱里醒来时就戴着的,上面刻着一串和蓝图编码完全吻合的字符。“他们需要我的基因才能启动灯塔?”
马嘉祺捏紧了怀表,表盖的碎玻璃嵌进掌心:“所以灰烬才非要抓你,他不是要杀你,是要用你当钥匙。”车窗外闪过火光,科研城的爆炸还在持续,照亮了他眼底的冷光,“不能让他得逞。”
“可我们往哪跑?”刘耀文把重机枪架在车窗上,警惕地盯着后视镜,“清道夫的车肯定追出来了。”
“去旧码头。”张真源突然猛打方向盘,校车拐进一条狭窄的巷道,“那里有艘货船,是老莫以前留下的,能开。”
巷道两侧的建筑摇摇欲坠,偶尔有碎砖掉下来,砸在车顶发出闷响。严浩翔蹲在后排,正用匕首撬开一颗手雷的保险栓——那是从清道夫身上缴获的,“等他们追进来,就给他们点惊喜。”
贺峻霖则在快速拆解一台从科研城带出来的通讯器,屏幕上跳动着乱码:“我试试能不能黑进他们的频道,看看灰烬的计划。”
校车冲出巷道时,宋亚轩突然弹了个响指:“我有个主意。”他指了指丁程鑫的手环,“如果他们要的是基因密钥,我们或许可以……”
话没说完,后视镜里已经出现了清道夫的越野车,车灯像两道惨白的闪电,劈开了夜色。刘耀文骂了句脏话,扣动重机枪的扳机,子弹在地面上扫出一串火星,逼得越野车放慢了速度。
“还有三公里到码头!”张真源吼道,猛地踩下油门,校车像头受伤的野兽,嘶吼着冲向海边。
丁程鑫突然抓住马嘉祺的手腕,把他的手按在自己的手环上。手环接触到马嘉祺掌心的血迹(刚才咬灰烬时蹭到的),突然亮起红光,投射出一段全息影像——是极光科技的创始人,也就是灰烬的父亲,正对着镜头说话:“……活体基因密钥必须与血亲结合才能激活,克隆体S-01的基因序列源自马氏家族,若找不到直系亲属,灯塔将永远停留在休眠状态……”
影像突然中断,手环恢复了暗淡。马嘉祺愣住了,怀表从掌心滑落,表盖彻底摔碎,露出里面泛黄的照片——是他和妹妹的合影,背景正是极光科技的大楼。
“你是……马氏家族的人?”丁程鑫的声音带着震惊。
车窗外,清道夫的子弹打在车身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马嘉祺捡起怀表,照片上妹妹的笑脸在火光中晃动:“我妹妹……星冉,当年被当作‘基因模板’抓进了极光科技,他们用她的基因克隆出了你。”
张真源猛地刹车,校车在码头的空地上滑出老远,正好停在那艘锈迹斑斑的货船旁。“上船!”他推开车门,率先跳了下去。
刘耀文抱着重机枪殿后,严浩翔把几颗手雷连成一串,挂在码头的栏杆上,拉掉保险栓后拽着贺峻霖往船上跑。宋亚轩拽着丁程鑫跳上船,回头却发现马嘉祺还站在码头边,望着追来的越野车。
“你干什么!”宋亚轩大喊。
马嘉祺捡起地上的重机枪,塞进丁程鑫手里:“你们先走,去公海,找反抗军的据点。”他指了指货船的船舱,“里面有我爸留下的加密文件,能证明极光科技的罪行。”
“那你呢?”丁程鑫的手抖得厉害。
“我引开他们。”马嘉祺笑了笑,像释然,又像决绝,“灯塔需要‘血亲’才能激活,我留在这里,他们就不会追你们了。”他拍了拍丁程鑫的肩膀,“照顾好自己,别让星冉的基因,成为别人的武器。”
清道夫的越野车已经冲到码头入口,灰烬从车上下来,手里举着枪:“马嘉祺!把克隆体交出来,我可以让你妹妹活下来!”
马嘉祺转身冲向越野车,手里的霰弹枪喷出火光:“有种冲我来!”
“快走!”宋亚轩用力把丁程鑫推进船舱,张真源启动了货船的引擎,巨大的轰鸣声掩盖了枪声和爆炸声。丁程鑫扒着船舷,看着马嘉祺的身影在火光中越来越小,看着他拉响最后一颗手雷,与追上来的清道夫同归于尽。
货船驶离码头时,丁程鑫的手环突然亮起,投射出一段新的影像——是星冉,穿着白色的实验服,对着镜头笑:“如果有一天你看到这个视频,说明你已经逃出去了。别恨哥哥,他不是故意丢下我的……还有,记得去看海,我听说,海的尽头有真正的黎明……”
宋亚轩轻轻搂住发抖的丁程鑫,把耳机戴在他头上,里面播放着那首没唱完的旧世界歌谣。贺峻霖关掉通讯器,上面显示着清道夫的频道消息:“目标丢失,转向回收马氏血亲……”
严浩翔站在船尾,望着逐渐消失的海岸线,把一张照片塞进怀里——是刚才从马嘉祺的怀表上取下来的,照片里的小女孩笑得灿烂,像颗不会熄灭的星。
货船劈开黑暗的海面,朝着远方的微光驶去。丁程鑫望着手环上星冉的笑脸,突然握紧了拳头。他知道,这不是结束,是另一种开始。他们的逃亡,从来都不是漫无目的的流浪,而是带着信念的远航——为了那些没能逃出来的人,为了海尽头的黎明,也为了马嘉祺那句“别让基因成为武器”的嘱托。
海浪拍打着船身,像在为他们伴奏。宋亚轩的歌声在船舱里回荡,轻柔却坚定,像在说:别怕,我们还有彼此,还有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