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静站在慈善晚宴的水晶灯下,香槟杯在指尖微微发烫。三小时前,她还在出租屋啃着泡面赶论文,下一秒就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拽进了这本名为《千金归来》的狗血小说里,成了那个和她同名、最终被真千金斗垮、下场凄惨的假千金。
“贺静,该上台了。”身后传来继母虚伪的笑,“程仪刚认回来,你这个做姐姐的,得好好表现。”
贺静抬头,看向舞台中央——穿白色礼服的真千金程仪正被众星捧月,眉眼温柔,气质娴静,正是原书里拿了绝对女主剧本的存在。而她身边的男人,西装革履,眼神疏离,是原书男主顾言琛,也是原主那位刚退了婚的前未婚夫。
按照剧情,接下来原主会冲上舞台,当众羞辱程仪,被顾言琛狠狠打脸,从此沦为上流社会的笑柄,一步步走向毁灭。
贺静深吸一口气,悄悄将高跟鞋的鞋跟拧松了半圈。在主持人念到她名字的瞬间,她“哎呀”一声,假装崴脚,顺势往后台倒去,避开了所有聚光灯的焦点。
“我去趟洗手间。”她对赶来搀扶的佣人低声说,趁人不备,拐进了消防通道。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继母发来的信息:【别耍花样,顾少还在等你道歉。】
贺静冷笑一声,把手机调成静音。她翻开原主的通讯录,找到那个备注为“贫民窟麻烦”的分组,里面躺着七个名字——正是原书里那七个前期穷困潦倒、后期却成了各领域大佬的“穷兄弟”。
按照原主的记忆,这七人是她小时候在贫民窟认识的,后来被贺家找回后,她嫌他们丢人,早就断了联系。但现在,这是她唯一能摆脱剧情、逃离贺家的筹码。
她拨通了第一个号码,听筒里传来嘈杂的背景音,像是在工地。“喂?”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点疲惫,却异常沉稳。
“是马嘉祺吗?”贺静的声音有些发颤,“我是贺静,我……”
“我知道。”马嘉祺打断她,背景音突然安静下来,“在慈善晚宴后门等你,三分钟。”
三分钟后,贺静果然在后门看到了那辆破旧的面包车。驾驶座上的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袖口卷到肘部,露出结实的小臂,脸上沾着点灰,眼神却亮得惊人。
“上车。”马嘉祺打开车门,副驾驶上还坐着个少年,染着张扬的红发,正对着小镜子描眼线,见她上来,挑眉笑了笑:“哟,大小姐终于想起我们了?”
是丁程鑫。贺静在原主的记忆里见过他,据说在酒吧驻唱,还会点黑客技术。
面包车一路疾驰,穿过繁华的市中心,驶向越来越破旧的街区。后座突然传来一阵轻哼,贺静回头,看到个穿着校服的少年靠在窗边,耳机里漏出细碎的旋律,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打着节拍。
“宋亚轩,别睡了,到地方了。”丁程鑫拍了拍他的肩。宋亚轩抬起头,睫毛很长,眼神干净得像张白纸,看到贺静时,突然“咦”了一声:“你身上有不好的味道。”
贺静一愣,丁程鑫嗤笑:“他鼻子灵得很,估计是闻到你身上那股‘虚伪’的香水味了。”
面包车停在一栋摇摇欲坠的筒子楼前,楼道里堆满了杂物,灯泡忽明忽暗。马嘉祺推开一扇斑驳的铁门,里面瞬间传来此起彼伏的声音。
“哥,你回来啦!”穿运动服的少年从沙发上跳起来,肌肉线条流畅,眼神带着股冲劲——是刘耀文,在健身房当教练,偶尔打地下拳赛。
“别动,伤口又裂了。”戴眼镜的青年正在给一个小个子包扎手肘,动作温柔,是张真源,医学院的旁听生,平时在小诊所帮忙。
小个子是贺峻霖,正对着笔记本电脑噼里啪啦地敲键盘,屏幕上全是跳动的数字。“贺大小姐,你这回来得可真是时候。”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点嘲讽,“我们刚接到催款单,你要是晚来半小时,我们就得卷铺盖睡桥洞了。”
角落里还坐着个少年,穿着黑色连帽衫,帽檐压得很低,手里转着支钢笔,正是严浩翔。他没说话,只是抬眼扫了贺静一下,目光锐利得像把刀。
贺静看着这七个挤在狭小空间里、却眼神明亮的少年,突然觉得原书里的“躺赢”好像也不是那么容易。“我……”她深吸一口气,“我想离开贺家,跟你们住。”
七人同时愣住了。刘耀文最先反应过来,一拳砸在沙发扶手上:“你没发烧吧?放着金窝不待,来我们这狗窝?”
“贺家不是我的金窝。”贺静摇头,从包里掏出一张卡,“这里面有五万块,是我攒的零花钱,先还催款单。以后……我会跟你们一起赚钱。”
马嘉祺接过卡,指尖在粗糙的卡面上摩挲了一下,突然抬头:“想好了?从今天起,没有贺家大小姐,只有我们的妹妹。”
贺静点头,眼眶有点热。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尖锐又急促。严浩翔瞬间关掉电脑,刘耀文抄起门边的拖把,丁程鑫往猫眼里一看,脸色沉了下来:“是顾言琛的人,还有……程仪。”
原书男女主,找上门了。
贺静的心猛地一紧,下意识地看向马嘉祺。马嘉祺拍了拍她的肩,对刘耀文使了个眼色:“开门,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门开的瞬间,程仪温柔的声音传来:“姐姐,爸爸让我来接你回家。”她身后的保镖则虎视眈眈,显然没打算好好说话。
贺静攥紧了衣角,突然听到宋亚轩在她耳边轻声说:“他们口袋里有录音笔,想套你说坏话。”
她猛地抬头,正对上程仪看似无辜的眼神。
看来,她的逆袭之路,从第一天就要开始打怪了。
(第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