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炎魔的登场(1 / 1)

尘戮 爆sir 2131 字 1个月前

魔犀作为攻城槌般的存在,原本不到万头,只这两轮齐射,便损失将近三分之一。

战场上的尸体堆积如山,那片黑色的浪潮终于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远处的魔潮深处,似乎有什么在犹豫,在观望,在重新评估这座战堡的防御力量。

可那停滞,只有短短几息。

魔潮深处,那道坐在骸骨王座上的身影依旧面无表情。

手中的颅骨酒杯微微倾斜,猩红的液体在杯沿晃动,却没有洒出一滴。

他的目光穿过那片硝烟弥漫的战场,堆积如山的尸体,落在远处的城墙上———

落在那些正在冒烟的炮口上,脸色苍白的修士身上,落在那名还在嘶声怒吼的中年统领身上。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冰冷、不屑的笑意。

笑意只持续了一瞬。

手指轻轻一抬,几乎微不可察。

动作优雅、从容,如同一位指挥家轻轻抬起指挥棒。

而随着那根“指挥棒”的抬起,魔潮深处,一股全新的、更加恐怖的力量开始涌动。

轰隆———

一声巨响,从魔潮深处炸开。

那声音不是魔鸦的尖啸,也不是魔犀的蹄声,而是一种更加沉重、更加浑厚、更加原始的轰鸣———

如同大地在呻吟,山岳在崩塌。

一只脚掌,从魔潮中踏了出来。

那脚掌硕大无朋,足有数丈长宽,通体由漆黑的岩石构成。

岩石的缝隙间流淌着暗红色的岩浆,如同血管中奔涌的血液。

脚掌落下时,地面不堪重负,深深地凹陷下去,形成一个巨大的脚印。

脚印的边缘是龟裂的纹路,像是干涸的河床。

随着那只脚掌的落下,一股小型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

冲击波卷起地面的碎石和尘土,将周围的低阶魔兽掀翻在地,将那些已经死去的魔犀尸体推得更远。

方圆数十丈内,所有的一切都被那股力量推开、碾碎、扫平。

紧接着,第二只脚掌向前落下。

同样的沉重,同样的震撼,同样的不可阻挡。

轰———

又一脚。

一排数十头,身高足有二十丈,全身燃烧着火焰,好似石头组成的庞大身躯。

缓慢、沉重、不可阻挡地,从魔潮深处走了出来。

那身躯,足有二十丈高。

二十丈是什么概念?

是天堑战堡城墙的五分之一高度,是那些魔犀身高的十倍,是一个凡人仰望时脖子酸疼也看不到顶的高度。

它们的身形如此庞大,以至于每走一步,大地都在颤抖;每踏一脚,地面都在呻吟。

它们的影子投射在战场上,如同一片移动的黑暗,覆盖了数百丈方圆。

它们全身由漆黑的岩石构成,那岩石不是普通的石头,而是某种在岩浆中淬炼了千百年的魔岩———

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裂纹中流淌着暗红色的岩浆,如同血脉,人体经络,好似某种远古的诅咒。

那些岩浆随着它们的动作流淌,滴落在地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腐蚀出一个个冒着青烟的坑洞。

它们的身体并不光滑,甚至可以说是格外粗糙。

棱角分明,凹凸不平,像是一座座被随意堆砌的石塔。

但那粗糙中蕴含着令人胆寒的力量!

每一块岩石都重达千斤,每一寸躯体都是天然的防护,刀剑难入,水火不侵。

它们身上燃烧着火焰。

那火焰不是普通的红色或橙色,而是一种诡异的暗红色,近乎黑色,散发着恐怖的高温。

火焰从它们身体的缝隙中喷涌而出,舔舐着空气,灼烧着周围的一切。

雨水在距离它们身体数丈处便被蒸发成白雾,雾气又被高温分解成虚无。

它们走过的地方,地面被烤得焦黑、龟裂,留下一个个燃烧的脚印。

那巨大身形对比身下的魔犀,如同身高九尺的成年人脚下趴着个稚龄童子。

那些曾经如同小山般的魔犀,此刻在炎魔面前,竟显得如此渺小、如此微不足道。

炎魔的脚掌落下时,能直接将一头魔犀踩入泥土;炎魔的小腿划过时,能将魔犀撞飞数十丈远。

那些魔犀在炎魔面前瑟瑟发抖,有的趴伏在地不敢动弹,有的疯狂逃窜却被炎魔一脚踩碎。

周身似乎挂满了岩浆。

那岩浆从炎魔身体的缝隙中渗出,顺着岩石的表面缓缓流淌,滴落在地面上,汇聚成一滩滩小小的岩浆池。

每一滩岩浆都散发着恐怖的高温,将周围的空气灼烧得扭曲变形,将地面烧出一个又一个深坑。

那些岩浆池在雨水中滋滋作响,白色的蒸汽滚滚升腾,如同一朵朵诡异的云。

炎魔没有眼睛,没有嘴巴,没有任何五官。

它们的“五官”只是一块凹凸不平的岩石。

岩石的缝隙中流淌着暗红色的岩浆,远远看去,如同一个正在哭泣的面孔。

流淌着血泪的、没有表情的、令人不寒而栗的面孔。

但它们能“看见”。

它们能“看见”那座战堡,能“看见”那些城墙上的修士,能“看见”那些正在冒烟的真元炮。

它们没有眼睛,却比任何有眼睛的生物都更加敏锐!

因为它们“看见”的不是光,而是生命的气息,是真元的流动,是那些修士们体内正在燃烧的丹元。

一头。

两头。

十头。

二十头。

数十头炎魔从魔潮深处走出,排成一排,肩并肩,如同一道移动的火墙。

它们的步伐缓慢而沉重,每一步都让大地震颤,每一步都让空气燃烧。

它们所过之处,地面被烤成焦黑的玻璃状物质,雨水被蒸发成漫天的白雾,低阶魔兽被吓得四散奔逃。

第三排……

城墙上,中年统领的命令只发出一半,便戛然而止。

那个“排”字还卡在他的喉咙里,便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嘴巴张着,舌头僵在口腔中,嘴唇保持着那个发音的姿势……

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眼睛瞪大。

那瞪大不是渐进的、缓慢的,而是骤然间的、如同被什么东西猛然撑开———

眼皮上翻,眼球突出,眼角的皮肤因为过度拉伸而泛白。

瞳孔在那一瞬间猛然收缩,收缩成针尖大小,然后又猛然放大,放大到几乎占满整个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