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我？

这老头子怕不是脑子被水泡秀逗了。

楚风的第一反应，就是幻觉。

妈的，刚才被那鬼触手抽了一下，手臂疼得像要断掉，脑子里还被塞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献祭画面，跟看了场4D恐怖片似的，现在出点幻觉也正常。

说不定是这地方的什么精神攻击，专门搞人心态的。

他强忍着左臂那股深入骨髓的阴寒刺痛，眼神一凝，眼底深处，一抹压榨出全部潜能的璀璨金芒骤然亮起！

破妄灵瞳，极限催动！

他要看看，眼前这个装神弄鬼的老家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然而，就在他视线穿透对方身体轮廓的瞬间，预想中清晰的能量脉络并未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仿佛直视太阳核心般的恐怖反噬！

磅礴、浩瀚、炽烈，却又与他自身力量同出一源的能量洪流，沿着他的视线，以一种不讲道理的蛮横姿态，狠狠地倒灌回他的双眼！

“唔！”

楚风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只觉得双眼像是被两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剧痛无比。

眼前的世界瞬间被一片刺目的金色淹没，他什么都看不见了。

两行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眼角滑落，带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是血。

他猛地闭上眼睛，强行切断了灵瞳的运转，整个人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差点一屁股坐倒在地，幸好被及时赶过来的苏月璃扶住。

“楚风，你的眼睛！”苏月璃的惊呼声带着哭腔。

楚风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但眼皮下的眼球依然在疯狂刺痛，太阳穴突突地跳，像是有两个小人在里面打桩。

幻觉？

去他妈的幻觉！哪有幻觉能把他眼睛瞪出血的？

那个老家伙，是真的。

而且，他体内蕴含的能量，和自己那点微末的灵瞳之力比起来，简直就是长江黄河与溪边水洼的区别。

但那股能量的“质”，却一模一样。

楚风死死咬着牙，心中的惊骇如同翻江倒海。

“年轻人，火气不要那么大。”

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不再是脑内传音，而是通过空气震动传来的真实声音。

楚风强忍着刺痛，勉强睁开一条眼缝。

视野里一片模糊，血色与金色的残影交织，他只能看到那个苍老的身影，竟从那百米高的棺盖上一跃而下。

他的动作没有带起一丝风声，就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轻飘飘地、毫无声息地落在了坚硬的黑石广场上。

楚风的心脏猛地一缩，光是这一手，就超出了他对人类体能的全部认知。

“你……到底是谁？”楚风的声音沙哑干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说了，我是你。”苍老的楚风缓步走来，他身上穿着一件样式古朴的黑色长袍，布料看起来像是某种未知的皮革，在周围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奇异的油光。

他停在十米开外，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睛平静地看着楚风，仿佛在看一件属于自己的、尚未打磨完成的作品。

“准确地说，我不是一个‘人’。”他似乎看穿了楚风的疑惑，自顾自地解释起来，“你可以把我理解成一个意识的集合体，一个绑定在这座‘归墟之眼’的程序。我是历代‘守护者’血脉力量与残存意志的化身。”

守护者？程序？

一连串闻所未闻的名词砸得楚风脑子嗡嗡作响。

他听不懂，但他大受震撼。

“你的那双眼睛，那所谓的‘破妄灵瞳’，不是什么意外，更不是什么狗屁奇遇。”苍老的身影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那是你血脉觉醒的必然结果。你之前碰到的那块古玉，充其量只是一个引子，一把钥匙，提前打开了本就属于你的力量之门。”

楚风愣住了，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金手指的来源，困扰了他这么久的最大秘密，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被揭开了？

血脉觉醒？

闹了半天，原来老子不是撞大运的草根，而是个血脉高贵的龙傲天预备役？

这剧本拿错了吧！

“至于这座塔，还有你脚下这座水中古城……”苍老的身影抬起手，环视了一圈这片死寂而宏伟的空间，“它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生命体。一座活着的监狱。”

他顿了顿，目光最终落在了身后那具悬浮在虚空中的巨大主棺之上，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而它镇压的，是里面的东西——‘太岁’。一个早在人类文明诞生之前，就已存在的史前活体星球核心。它的本能，就是吞噬、同化一切生命能量。”

活的……星球核心？

楚风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柄无形的大锤反复敲打，已经碎成了二维码。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盗墓，结果现在有人告诉他，他是在一个外星生物的肚子里，给另一个更牛逼的外星生物当狱警？

这也太他妈赛博朋克了。

“不可能……我爷爷的手记里……”一直沉默的苏月璃终于忍不住开口，她扶着冰冷的墙壁，脸色惨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手记里记载，我们苏家是‘开门人’，世代的使命，就是寻找并引导‘守护者’抵达此地，完成交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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