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是刚吞噬了一条人命的献祭之门,门外是还在“嗵、嗵”作响的巨型绞肉机,那声音像是催命的鼓点,提醒着他们那条路早已是死路一条。
眼前,则是一片由上千具干尸组成的死亡森林。
楚风感觉自己的后槽牙都在发酸。
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滑落,渗进衣领,带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片静止的“军团”,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他妈算什么?从一个狼窝,直接跳进了另一个更吓人的鬼坑?
那股混合着腐败与尘埃的恶臭,还在不断地从洞窟深处涌来,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所有人的咽喉。
幸存的船员们,包括那位还算硬气的王船长,此刻脸色都白得像纸,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显然已经被眼前的景象彻底击垮了三魂七魄。
“楚……楚风……”苏月璃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下意识地向楚风身边靠了靠,这种时候,只有身边这个总能创造奇迹的男人能给她一丝安全感。
“别慌。”楚风同样用气声回应,眼睛却一刻也没有离开那些干尸。
他的破妄灵瞳早已催动到了极致,视野中的世界与常人截然不同。
那上千具形态各异的干尸,在他眼中,呈现出一种绝对的死寂。
它们的身体内部,没有一丝一毫的生命能量,甚至连最微弱的阴气、煞气都没有。
从能量学的角度来看,它们就是一堆风干了的人形有机物,和路边的枯树桩子没什么本质区别。
这不对劲。
如果它们真的只是普通的干尸,那扇门献祭生命能量的意义何在?
只是为了开门?
楚风绝不相信设计这座地宫的变态会这么无聊。
他的视线开始在干尸群中一寸寸地扫过,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很快,他发现了端倪。
在每一具干尸的体内,大概是心脏的位置,都潜藏着一根比头发丝还要纤细、几乎微不可见的能量丝线。
这些丝线呈现出一种接近透明的淡金色,若非破妄灵瞳对能量流动极其敏感,根本无法察觉。
它们就像是牵动木偶的丝线,深深地植根于这些干尸的“核心”。
楚风的目光顺着这些密如蛛网的丝线向源头追溯而去。
所有的丝线,无论远近,最终都精准无误地汇集到了同一个点——洞窟的正中央。
在那里,矗立着一座约莫两米高、三米见方的黑色石台。
那石台的材质非金非石,通体漆黑,表面光滑得如同镜面,散发着一种能吞噬光线的诡异质感。
所有的能量丝线,最终都隐没于那座石台的底部。
在楚风的视野里,那座石台就像一个巨大的、处于待机状态的路由器,而这些干尸,就是连接在上面的无数个终端。
现在,“路由器”是关着的,所以这些“终端”也只是摆设。
可一旦有人手贱,去把那个总开关给打开了……
楚风光是想一下那上千具干尸同时“开机”的场面,就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呼……”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情况虽然操蛋,但至少搞清楚了运行逻辑。
只要不去碰那个中央的黑台子,这些“手办”应该就不会动。
他收回目光,侧过头,对身旁早已紧张到屏住呼吸的苏月璃和王船长等人压低声音,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都听着,别出声,跟着我的脚步走。我们沿着最边上的墙壁绕过去,绝对、绝对不要靠近中间那片区域!”
“为……为什么?”一个年轻船员哆哆嗦嗦地问,他的目光惊恐地在那些干尸和楚风的脸上来回移动。
“这叫‘陪葬俑坑’,你当是兵马俑呢?”楚风没好气地胡诌起来,这种时候,科学解释远不如一个听起来很玄乎的理由管用,“按照古代墓葬的规制,中央区域是主祭台,是给墓主人用的,咱们这些‘外人’要是踩上去,百分之百会触发最要命的机关。这些‘俑’,就是机关的一部分。想活命的,就管好自己的脚!”
他这番半真半假、夹杂着专业术语的解释,立刻镇住了几个已经六神无主的船员。
在他们看来,楚风和苏月璃这两个懂行的“专家”,就是他们活下去的唯一指望。
“明……明白了!”王船长第一个点头,他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咬牙道,“都他妈听楚小哥的,谁要是乱走一步,老子第一个拧断他的脖子!”
见众人都达成了共识,楚风不再废话,率先迈开了步子。
他将身体尽可能地贴近左侧冰冷的洞壁,脚下的动作轻得像一只猫。
每一步落下,都先用脚尖试探,确认地面平整结实后,才敢将重心完全移过去。
苏月璃紧随其后,其他人也学着他的样子,一个个弓着腰,蹑手蹑脚,排成一列长队,沿着洞窟的边缘,开始了这段堪称步步惊心的死亡迁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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