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尿管拔了又插(1 / 1)

张局长缓缓坐下,老周,我刚才问过你,这件事跟你有没有关系。你说没有。

你说你今天一直在外面跑案子,连局里的大门都没进。

我确实没—

周副局长刚刚准备辩驳,立刻就被张局打断了。

地下审讯室的钥匙,在你桌上的抽屉里。

你说是李明趁你不在偷拿的。可李明他刚才交代了,钥匙是你亲手给他的。

你们两个的说法对不上,你让我信谁?

周副局长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当然是信我。张局,我跟你搭档多少年了?李明那种人,被逼急了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他收了别人的黑钱,现在被抓了,当然要往我身上泼脏水。这种人的话你也信?

张局长把笔往桌上一扔,站起身来。

行,老周。你既然不说,那就先在这里待着吧。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谈。

他转身出了审讯室,带上门的那一刻,听见里面传来周副局长的声音。

张局,你听我解释啊,我说的确实是真的,你们没有证据,不能这样对我。

张局长脚步一顿,没回头,攥了攥拳头,继续往前走。

立马又安排人去搜周副局长的办公室,只要他做过,肯定能找出一些证据的。

两个多小时后,几个警员过来禀报,什么都没搜到。

有没有在他办公室或者家里搜到其他东西?比如来往信件、收据、合同之类的?

张局长皱眉看了看几个警员,有些不甘心地问道。

暂时没有。家里那边也没有搜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目前只搜出了一些现金和贵重物品,但不多,也与本案无关。

警员一边回答一边把账册递给他。

张局长接过看了看,随即又重重地把账册合上,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这下又成了一个死局。

周副局长吃准了他手里没证据,铁了心往死里赖。

只要咬紧牙关,这案子就永远停留在李明这一层。

一个小科长,收了不明来路的钱,擅自对公民动了私刑,最后由他一个人来扛全部罪名。

如果这个案子,他真的只能查到李明这里就断了,那苏家王家魏家,不会轻饶了自己。

张局长越想越头疼,真的是倒了大霉了,祸从天降。

最后也只能无奈地开口,先把李明关押,二十四小时看着,不准任何人接触他。

包括外面来的律师,也必须经过我的批准才能见面。

还有,把李明的账册抄录一份,原件锁进保险柜。

张局长吩咐完,又补了一句。

另外,去调周副局长最近半年的通讯记录和银行往来。

不经过他,直接走上级渠道申请。

他就不相信,老周真的能把所有违法记录扫得一干二净!

公安领命出去了。

~~~

医院

苏林敏回到医生办公室,翻了翻顾国韬的病历本,提笔在上面写了几行字。

旁边一个年轻的小护士刚从隔壁病房出来,手里端着托盘。

小刘,你去一趟12号病房,把那个顾国韬的尿管拔了。

苏林敏头也没抬,语气平平淡淡的,跟交代日常工作没什么两样。

小刘护士愣了一下,托盘差点没端稳。

苏医生,拔尿管?

他才刚从重症转过来的,身上好几处骨折,左腿还上着夹板,短时间根本下不了床。

这个时候把尿管拔了,他怎么上厕所啊?

苏林敏从病历本上抬起头,看了小刘一眼。

那一眼不重,但小刘的后半句话硬生生地噎回了嗓子里。

我让你拔,你就去拔。病人的治疗方案是我定的,还是你定的?

“知道了。”

小刘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敢再说什么,放下托盘拿了工具就往12号病房走。

她边走边嘀咕,这苏医生平时虽然冷了点,但做事一向挺靠谱的,今天这操作怎么这么奇怪?

12号病房里,崔小燕已经在旁边的陪护床上睡着了。

她整整一天一夜没合过眼,之前苏林敏查过房说顾国韬情况稳定后。

她才终于撑不住,和衣倒在陪护床上就昏睡过去。

顾国韬也在半梦半醒间。

灵泉水的效果还在持续,他体内那些被打碎的骨头和受损的内脏,正一点一点地往回长。

疼是真疼,但他能感觉到,每过一会儿,身上就轻松一分。

小刘推门进来的时候,动作很轻,没惊醒崔小燕。

顾同志,我来帮你把尿管拔一下。

顾国韬整个人还有些迷糊,没太听明白。

小刘一边说一边准备操作,动作很麻利。

拔管的过程有些不舒服,顾国韬清醒了过来,看见是女护士,他立刻就想把人推开。

可就在这时,小刘已经全部弄好了。

顾同志你先休息吧,有事叫我。

小刘收拾好东西就出去了。

病房重新安静下来,只有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

崔小燕侧着身子,面朝墙壁,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顾国韬看了她一眼,心里又酸又疼。

从地下室到医院,她一直没合眼,眼睛肿了一圈,脸色白得跟纸似的。

他活了两辈子,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这个女人。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病房的门又被推开了。

苏林敏穿着白大褂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不锈钢托盘,上面放着一根新的导尿管和消毒棉球。

顾同志,我来帮你插尿管,可能会有点痛,你忍着点。

顾国韬一听,他的困意一下子就散了大半。

他看了看苏林敏,又看了看她手里的托盘,立马拒绝。

之前给我插管的不是个男大夫吗?能不能叫他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脸上的表情有些别扭。

这种事情让一个年轻女人来做,他实在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所以想拒绝。

刚刚那个小护士,是在他昏睡的情况下,现在他是清醒的。

苏林敏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扯了一双乳胶手套戴上。

那个赵医生已经下班了,现在是我值班。

总不能插个尿管,还要专门跑到人家里去叫人吧?

她说话的语气很平,听起来合情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