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镇回来。
便是开庭的日子。
乔英子出现在庭审上的时候，浑身上下伤痕累累，像是变了个人一样，憔悴不堪。
沈妍全程就紧盯着乔英子。
每次乔英子一反驳，不用她开口，陈从便已经将话反击出去。
一审结束，法官离开的时候都是摇着头的。
休息室，沈妍望着乔英子，眼底里满是嘲笑。
乔英子双手紧紧抓着衣角，情绪是崩溃的。
“怕么？”沈妍笑着看乔英子。
比起沈妍的轻松和笑意，乔英子显然没那么淡然。
“沈妍，你非要玩死我不可。”她声音还是沙哑着的。
脸上的疤痕已经定型了。
那狗三两个字，是沈妍不管看了多少次，都觉得爽的。
“沈妍，我女儿沈园以后有本事了，一定还会替我报仇的！”
“你女儿沈园？”沈妍垂头，笑出声，“事已至此，我也不想再隐瞒你了。”
“乔阿姨，清醒点吧。你女儿永远都不会有出人头地的那天！即便她露头，我也会给她摁下去！”
“你女儿都干了什么，应该不用我这个当外人的给你盘点吧？”
沈妍靠近乔英子，双手撑在桌子上，眼底里的笑意渐浓，“乔阿姨，你应该还不知道，你已经当姥姥了吧？”
乔英子脸上的神色立刻就变了。
她吞着口水，直盯着沈妍，咬了咬牙，“你说什么？”
果然，她不知道。
沈妍勾唇，唇瓣轻轻动着，却没声音。
她的唇形在告诉乔英子，“你！已经！当！姥姥！了！”
乔英子踉跄的跌坐下去。
沈妍又道：“曝光沈园的公众号，早就急不可耐了。”
“现在，就等她在娱乐圈成为一线女流量了！没错，就是你期望的那样，在娱乐圈出人头地！”
沈园出人头地、人人皆知的那天！
就是沈园领死刑的那天！
“乔阿姨，你在大牢里可得好好过日子，别惦记着自杀。不等半年，我就把你女儿送进来，陪你！”
她嗓音冷清，干脆。
沈妍勾唇，望着乔英子那慌张的神色。
片刻，转身，大步离开。
乔英子抓着沙发，望着沈妍的背影，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园……
她害自己还不够，还要对沈园下手！！
“沈妍！我乔英子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你也别想我会怕你！！”
乔英子的嘶吼着渗人。
那是长时间积攒下来的怨气。
沈妍已经开始为乔英子担心了。
担心乔英子最后会变成一个怨鬼。
……
二次庭审紧接着开始。
乔英子依旧没有证明自己的直接证明。
只是看到沈妍的时候，眼底里的怨恨更深了一些。
而沈妍站在乔英子面前，更自信，也更坚定了一些。
砰——
锤子落下。
沈妍抬头，“全场起立。”
“本法庭对乔英子的判决如下——”
“判决，乔英子故意杀人、挑唆他人犯罪、威胁他人等罪状，判——缓期两年执行死刑。”
话落。
全场一片喧哗。
法官放下手中的公告。
乔英子双眸炙热的盯着沈妍，沈妍不动声色的站在原地，凝视着乔英子。
——缓期两年执行死刑！
沈妍双手慢慢握成拳头，最后低下头，闭上眼睛的刹那间。
眼泪瞬间掉落。
妈妈！
翻案了！
沈妍咬着下唇，再看乔英子，笑的温柔又灿烂。
不要哭。
这是好事儿。
如今的乔英子狼狈不堪，青春靓丽早已不在。
顾闻霆托了关系，特意给她留了两年。
她身体里的两种剧毒会把她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
沈妍一定，一定多来看看她。
看看她这狼狈不堪求饶的模样。
乔英子捂着胸口，毒药发作了。
一到时间，她这浑身都难受的很。
再加上身体的伤，每到阴天下雨，都像是有什么吞噬她一样。
现在活着，就是煎熬。
可偏偏，多少双眼睛盯着她，求生不能，求死不能！
她终于知道沈妍有多狠了。
比起沈妍，她做的那些又算什么？
可她不知道，沈妍做的，也不过是把她做的那些都还上罢了。
沈妍从法庭走出去。
一辆黑色的topg就停在不远处。
顾闻霆一身黑色西装倚在车前，双手把玩着一支香烟。
在看到沈妍的瞬间，将香烟扔进一边的垃圾桶，而后朝着沈妍走去。
沈妍咬着下唇，倒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衫，莞尔一笑。
“结束了。”沈妍停在顾闻霆的身前。
她仰头，轻声，一字一句，“顾闻霆，谢谢你。”
顾闻霆轻轻的揉了揉沈妍的头发，将沈妍抱入怀中。
“阿妍，恭喜你。”
恭喜她，终于解脱。
沈妍闭上眼睛，紧紧环抱着顾闻霆。
那种安全感，让她舒心。
不远处，法拉利上，男人垂下了眸子，不禁笑了笑。
“老大，真不下去？”阿怜轻声问。
副驾驶位上，男人摇了摇头，眼底里有些哀伤。
“走吧。”
“老大……你怎么总是这样。喜欢也不说，担心也不说，现在连一句当面的恭喜都不愿意说。”
晋辞望着窗外，阿怜的车子特意路过沈妍和顾闻霆的身边。
不是不愿意说。
是在此时，她最想听的，一定是顾闻霆的祝福。
而不是其他人的。
晋辞收回目光，拿出手机，编辑了短信，想了很久，还了发出去了。
“看到新闻了，妍妍，真替你高兴。”
阿怜瞥了一眼，叹了口气。
哎！
明明能当面说出这些话的。
偏偏要在手机里，你说这个人，奇怪不奇怪？
“老大，你总说你释怀了，放她归山海，任她选择谁。”
“可是，我总能在你看她的眼睛里感觉到难过。”
“老大，你知道吗，在敌人面前你没退缩过，被众人包围时你的眼神都是坚定的。可在沈妍面前，你次次退缩，甚至眼眸里是不自信。”
“你真的释怀了吗？如果真的释怀了，那为什么……那么卑微呢。”
——为什么，那么卑微呢。
这是阿怜这辈子都想不通的问题。
这一路上。
晋辞都有很认真的在想阿怜的问题。
但想了很久，都是无果。
不知道。
大概是因为喜欢，所以根本不会计较卑微不卑微。
在晋辞的眼里，是平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