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弥山外,云海翻涌,功德池畔。
天螟周身血光暴涨,宛如一轮血色烈阳,将整个功德池映照得一片妖异。
他全力运转吞噬法则,周身气息狂暴而贪婪,仿佛要将天地间的一切生机尽数吞噬殆尽!
刹那间,他化身万千,无数血蚊虚影凭空浮现,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如同一片遮天蔽日的血云,将那原本神圣不可侵犯的十二品功德金莲团团围住!
每一只血蚊虚影都拥有着恐怖的吞噬之力,它们发出刺耳的嗡鸣,口器如尖锥般狠狠刺入金莲的莲瓣之中,疯狂汲取着那至纯至净的功德之力!
那原本绽放着万丈金光的十二品功德金莲,在这无穷无尽的吞噬下,光芒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莲瓣开始枯萎、卷曲,原本神圣庄严的气息变得萎靡不振,仿佛一位垂暮的老者,生机正在被无情剥夺!
天螟立于血云中央,眼中满是兴奋与贪婪,嘴角挂着一抹疯狂的狞笑。
这功德之力,比他想象中的要纯净、浩瀚得多!
每一丝每一缕都蕴含着难以言喻的道韵,若是能将这整朵金莲的功德全部吞下,他的修为定能突飞猛进,甚至有望借此窥探混元大罗金仙之门,证得那无上大道!
就在他吞噬得忘乎所以,沉浸在这股力量飞涨的快感之中时——
远处天际,两道流光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疾驰而来,那流光之中蕴含的恐怖威压,让整个空间都为之震颤!
天螟瞳孔骤然收缩,心中警铃大作!
接引!准提!
这两位圣人,怎么会这么快就回来了?他心中暗道不妙,不敢再有丝毫贪恋,猛然收口,强行中断了吞噬!
那些正在疯狂汲取功德的血蚊虚影瞬间消散,化作一道血光,迅速回归本体。
天螟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远处疾遁而去!
临走之前,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然回头,狠狠咬了一口那已经虚弱不堪的金莲,扯下三片金莲瓣,随即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天际尽头!
接引与准提降临须弥山时,只看到那十二品功德金莲残破不堪,少了三片莲瓣,原本神圣的功德池畔一片狼藉,浓郁的功德之气正四处散逸,景象凄惨至极!
“天螟——!”
接引望着眼前的一切,须弥山都在他的怒吼声中剧烈颤抖,声震九天,悲愤欲绝!然而,那道罪魁祸首的血光,早已消失在天际尽头,无影无踪。
天螟前脚刚离开,两道流光自天际坠落,落入须弥山中。
接引道人面色惨白,嘴角犹有金色血迹未干。他踉跄一步,颤抖着手捧起那尊残破的十二品功德金莲。
莲台之上,三片莲瓣不知所踪,剩余九片亦是黯淡无光,原本流转不息的功德金光,如今只剩星星点点,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准提道人更是狼狈不堪,本就破碎的金身此刻愈发显得支离破碎,七宝妙树随意丢在一旁,灵光黯淡。
他瘫坐于蒲团之上,大口喘息,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满是惊惧与不甘,死死盯着那残破的金莲,仿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九品……只剩九品了……”
准提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透着无尽的凄凉与绝望。
接引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看着怀中的金莲,指尖轻轻抚过那缺失的三片莲瓣留下的断口,看着那黯淡的功德金光,久久不语,仿佛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像。
良久,他抬手,一道微弱的佛光没入金莲之中。
金莲微微颤动,勉强绽放出一丝光芒——那光芒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在空旷的功德池畔摇曳不定,与往日相比,判若云泥。
虽然还是极品先天灵宝。但威力,已失去了五成。
“天螟!”
接引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个名字。
准提抬头看他,眼中带着一丝期盼。
“师兄,咱们要不要,哪怕追到血海,也要讨个说法!”
“不必了。”
接引打断他,声音平静如水,却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
“他早已离去。此刻追查,也是枉然。”
准提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可是——”
准提急声道,声音陡然拔高,“那是十二品功德金莲!那是咱们西方的镇教之宝!就这么算了?师兄,你甘心吗?!”
接引转过头,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疲惫,仿佛看穿了世间所有的算计与无奈:
“不算了,又能如何?”
准提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是啊,又能如何?天螟背后是冥河,是血海,是地府的帝江。上清、太清方才与他们一战,他们已见识了那两位圣人的实力。
若再因此事与血海交恶,与地府为敌……佛门,承受得起这样的代价吗?
准提颓然垂下头,不再说话,只是死死攥着衣袖,指节泛白。
接引收回目光,再次望向怀中那残破的金莲,眼中闪过一丝痛惜。
这一战,损失太大了。十二品功德金莲,自他证道以来便相伴左右,是他最核心的至宝,是西方教气运的根基。
如今三品被吞,威力减半,佛教的气运,必将因此受创,甚至动摇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