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油盐(1 / 1)

祁黎川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无奈:事关重大,还是等姜小姐来说吧。

田知意见他油盐不进,只好作罢,悻悻地回到后院,等姜玖沐浴完毕。

姜玖沐浴更衣后, 整个人清爽了许多。

她换上茯苓带来的干净衣裙,坐在铜镜前,让茯苓帮她梳头。

小姐, 茯苓一边梳头,一边小心翼翼地问,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姜玖透过铜镜,看着茯苓担忧的眼神,轻声道:我们被绑架了。

什么?! 茯苓手一抖,差点扯断姜玖的头发,谁、谁敢绑架您和萧世子?!

一伙山匪。 姜玖简单地将经过说了一遍,隐去了萧朔被绑的具体原因,只说他们是冲着萧朔去的,自己是顺带被绑的。

茯苓听完,脸色煞白:那、那萧世子现在……

国公府的人已经去救了。 姜玖安慰道,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

茯苓这才稍稍安心,但随即又想到什么,欲言又止:小姐,您昨晚……和祁公子……

姜玖知道她想问什么,笑了笑:我们找了个山洞暂避一晚,天亮才下山。

茯苓松了口气,但心中仍有疑虑。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虽然事出有因,但传出去总归不好听。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小姐,这件事……要不要告诉老爷夫人?

姜玖摇摇头:暂时不用。等萧朔回来,国公府自然会处理。我们越少人知道越好。

茯苓点点头,不再多问。

姜玖梳洗完毕, 走出内室,就见田知意和祁黎川坐在外间,一个满脸焦急,一个面无表情。

小玖! 田知意见她出来,立刻迎上去,你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萧朔呢?

姜玖简单地将事情经过又说了一遍,同样隐去了细节。

田知意听完,脸色也不好看:这群人胆子也太大了!连国公府世子都敢绑!

姜玖点点头:是啊,所以国公府的人已经去救了。我们不用担心。

田知意这才稍稍放心,但随即又想到什么,狐疑地看着姜玖和祁黎川:那你们俩……昨晚……

姜玖知道她想问什么,正要回答,门外却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祁黎川起身去开门,只见门外站着一位身着姜府服饰的中年男子,正是姜府的大管家。

姜管家? 祁黎川有些意外,您怎么来了?

姜管家没理会祁黎川,目光越过他,落在站在屋内的姜玖身上,眼中闪过如释重负:大小姐,老爷在家等您一夜未眠。

姜玖心里一下。

她本以为父亲至少要早上才会发现她不在,没想到昨晚就知道了!

哦哦, 她连忙应道,您稍等,我马上收拾一下就回府。正好有事情要跟父亲讲。

姜管家点点头:大小姐不必着急,老爷直接去上朝了,目前不在府中。您慢慢收拾就好。

姜玖松了口气,正要转身回内室,又随口问了一句:母亲知道吗?

姜管家叹了口气:暂时还不知道。

姜玖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相比于父亲,母亲更难应付。

原主的那些三从四德、女戒女德,都是母亲一手教导的。

若是让她知道自己彻夜未归,还和祁黎川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非得气昏过去不可。

姜玖回到内室, 田知意和茯苓连忙跟进来,帮她收拾。

两人憋了一肚子问题,都快憋出内伤了。

小玖, 田知意忍不住了,你到底要跟我们说什么大事啊?

茯苓也眼巴巴地看着她。

姜玖看着两人急切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别着急,等我回去先应付了父亲,再告诉你们。

哎呀! 田知意急得跺脚,你现在就说嘛!

茯苓也附和:是啊小姐,您就告诉我们吧!

姜玖神秘地笑了笑:好事,喜事。

她边说边看向站在门口的祁黎川。

祁黎川听到她的话,脸地红了,眼神也开始闪躲,不再是一贯的面无表情。

田知意和茯苓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又看看姜玖,两人同时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不、不会吧? 田知意结结巴巴地说,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茯苓也惊呆了:小姐,您、您和祁公子……

姜玖笑而不语,任由两人猜测。

田知意终于忍不住了,扑上去挠姜玖的痒痒:你快说!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姜玖被她挠得笑个不停,连连求饶:好啦好啦,我说!

两人立刻停手,眼巴巴地看着她,等着那个重磅炸弹。

姜玖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襟,慢悠悠地说:我说可以,但是呢,不是现在。

啊——! 田知意和茯苓同时哀嚎,小玖!你太坏了!

姜玖笑得前仰后合,祁黎川站在门口,看着她们闹,嘴角也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收拾妥当后, 姜玖、田知意、茯苓和祁黎川一起上了马车,往姜府而去。

路上,田知意和茯苓还在不停地追问,姜玖却始终守口如瓶,只说等见了父亲再说。

啊!啊!啊!

田知意突然发出一连串的怪叫,吓得姜玖差点把手中的茶杯扔出去。

她嫌弃地瞥了田知意一眼:我什么也没说,你瞎叫什么?别人还以为我们车里虐待人了呢!

你又卖关子!!! 田知意气得直跺脚,脸上写满了我生气了但还是要问的纠结表情,你刚才明明说要说的!

姜玖耸耸肩,一脸无辜:真不是我不告诉你们,而是现在事情还没定论,我得先回去跟父亲说了才行。

田知意彻底泄了气,像只被戳破的气球,整个人瘫靠在车壁上,嘟囔道:小玖,你太坏了……

姜玖看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得更欢了。

小姐, 茯苓忽然想起什么,担忧地问,老爷要是问起昨晚的事,您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