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尊圣人站在秦言面前十丈处,暗红色的眸子里满是轻蔑与贪婪。
他周身弥漫着暴烈的法则气息,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每一步落下都让地面微微震颤。
在他看来,一个年轻的圣人,即便带着三个随从,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皇城令这等至宝,怎能让一个毛头小子独占?
“小子,交出皇城令。”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他说出的话便是圣旨,对方只能服从。
秦言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静如水,没有愤怒,没有忌惮,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就像是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一截枯木,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了右手。
握拳。
金色的火焰在他拳锋之上骤然升腾,如同一轮微缩的太阳被他握在掌中。
那火焰并不旺盛,却炽烈到极致,将周围的虚空都烧得扭曲变形。一道低沉的龙吟之声从那火焰中传出,如同有一头太古海龙在他拳中苏醒,正在发出震动九霄的咆哮。
海龙神拳。
一拳轰出。
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简简单单的一记直拳。
拳头破空的瞬间,金色的火焰化作一头海龙的虚影,龙首高昂,龙身蜿蜒,每一片龙鳞都清晰可见,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海龙张开巨口,朝着那尊圣人狠狠咬去。
那圣人脸色骤变。
他感受到了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扑面而来,那股力量炽烈如火,沉重如山,霸道到了极点。
他想要闪躲,但那一拳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的念头刚刚升起,拳头已经砸到了他的面前。
他只能架起双臂,交叉挡在胸前,同时催动全身的法则之力,在身前凝聚出一面暗红色的护盾。
拳头砸在了护盾之上。
咔嚓。
护盾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碎裂。暗红色的法则碎片四散飞溅,还没来得及落地,便被拳风震成了虚无。
海龙虚影穿过破碎的护盾,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他的双臂之上。
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
那圣人仰天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同一颗被击飞的石子,双脚离地,倒飞而出。他在空中翻滚了数百丈,重重砸落在广场之上,
将坚硬如神铁的地面砸出一个深坑。他躺在坑底,双臂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胸前的衣衫尽碎,一个焦黑的拳印深深印在他的胸膛之上,周围的皮肉都被烧得焦黑。
一拳。
仅仅一拳,一尊圣人便被轰飞了。
鲜血洒落长空,在皇城幽蓝色光芒的映照下,触目惊心。
全场死寂。
广场之上,那些还在冷嘲热讽、还在盘算着如何夺取皇城令的圣人们,全都僵在了原地。
他们的表情凝固在脸上,有人的嘴角还挂着方才的讥笑,此刻却僵硬得如同戴了一张拙劣的面具。
一拳,轰飞一尊圣人。
而且他们都看得出来,那一拳,秦言根本没有尽全力。
就像随手拍飞一只扰人清梦的蚊虫,漫不经心,举重若轻。这个年轻人的实力,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那些方才还蠢蠢欲动的圣人们,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秦言收回了拳头,金色的火焰缓缓敛入体内。他的目光从广场上那些圣人身上扫过,平静而淡漠,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想要我手中的皇城令?”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无人应答。
那些圣人们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人敢再上前。
一拳轰飞一尊圣人,这种实力,已经足以让他们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皇城令虽好,但也要有命拿才行。
秦言收回目光,不再理会这些人。
他抬起右手,将皇城令托于掌心。令牌之上幽蓝色的光芒流转,上面的道纹次第亮起,与皇城城墙上的古阵遥相呼应。
他催动体内神力,注入令牌之中,那道幽蓝色的光芒骤然炽盛,如同一条蓝色的光柱从他掌心射出,直直落在城门之上。
城门之上,那片璀璨的光幕剧烈震颤起来。
低沉的嗡鸣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浑厚,更加悠长,如同一扇尘封了万古的门户正在缓缓开启。
光幕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隙,缝隙越来越大,越来越宽,最终化作一条高达百丈、宽约数丈的通道。
通道之内,是皇城的内部。隐约可见古老的街道、连绵的宫殿、高耸的塔楼,以及那些流淌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幽蓝色道纹。
一股古老而沧桑的气息从通道中涌出,仿佛有一个沉睡了无尽岁月的世界,正在向闯入者展露它的真容。
秦言身形一晃,踏入了通道之中。
他的身后,神刀圣人、赤练仙子、搬山圣人班三紧紧跟随,四道身影鱼贯而入,消失在那片幽蓝色的光芒之中。
秦言进入通道之后,头也不回地一挥手。皇城令光芒收敛,那条通道开始缓缓闭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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