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还要吗？”

“嗯嗯，再来一份！”

“好勒～”

老伯笑呵呵的去准备豆腐羹，又忍不住瞄了眼两位顾客。

这姑娘倒是活泼，瞧着挺讨人喜的。

至于另外一个，一句话也不说，瞧着和镇上的吴书生一样。

书呆子。

就知道埋头吃，这样可讨不到姑娘欢心。

涂山渺渺舔了舔嘴唇，又看向方寸。

方寸一愣，悄悄把没吃完的豆腐羹向怀里挪了一分。

似乎觉得不放心，方寸又拿起碗一口闷了。

涂山渺渺：“……”

本姑娘还能抢你的不成？

“隔～”

方寸打了饱嗝，这豆腐羹他第一次吃，相当美味。

想来涂山渺渺也是第一次，不然不会要这么多碗。

老伯煮着豆腐羹的时候，街头传来了声音，一群人戴着奇怪的面具又唱又跳，慢慢的靠近。

这群人每经过一间铺子便会进去唱跳一会，轮到老伯的摊子时，他也拿了一些细软给对方。

所谓细软，在这里指的金银细软，珠宝首饰。

涂山渺渺付的豆腐羹报酬是从黑哥给的戒指里取出来的，说来也是来自落云宗。

见那群人走远，涂山渺渺好奇问道，“这是干什么呢？”

老伯一愣笑道，“一看你们就是外来人，今日中元节，这是祈福仪式。”

“河上的花船也是？”

“嗯，为故人祈福，为生者许愿，晚上还有龙舟呢……”

“这样……那老伯伯知道落云宗吗？”

“什么？”老伯一脸疑惑。

见状涂山渺渺摇摇头，“没什么，豆腐羹吃多了，有些涨。”

“那还要吗？”

“要。”

“……”

涂山渺渺没有再问，而是给方寸使了个眼色。

方寸默然。

这镇上的人，都是凡人，甚至都不用灵石的。

两人又喝了几碗，才与老伯告别。

方寸看了看天色，刚想开口时，体内忽然传来莲的声音。

“落云宗，没了。”

他说的平静，但方寸能感觉莲的语气似乎有些别样的情绪。

仿佛……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听到这话，涂山渺渺眼珠一动，“落云宗没了，那文青青应该也死了，不如我们……”

她想说留下来晚上看龙舟的，但话到嘴边又变成了，“方寸，你初得灵根，不得好好研究研究吗？”

“咱们找个地方住下吧？”

方寸想了一会，点点头。

他确实很想研究一下，另外还有那个莲和黑宫。

如今的黑宫，他可以进去了，能否沟通还不知。

就在方寸思索灵根之时，肩膀忽然被人撞了一下。

“啊……”

一声惊呼，伴随着东西洒落一地的声音。

方寸回神，有一个书生摔倒在地，背篓中的东西散落一地。

而涂山渺渺正在一个摊位上看糖葫芦。

“……”

那书生见方寸不说话，慢慢爬起来低头开始收拾。

方寸见状也蹲下来帮忙，两人之间诡异的没说一句话。

方寸想，这个书生真奇怪，背篓中不是书本，反而是些祭祀用的香纸蜡烛，还有一把雕刻的木剑。

书生想，这个人身体真好，明明看起来与他一般大，他摔在地面，对方却好像没什么感觉。

怪羡慕的。

等收拾好后，书生朝方寸点点头，匆匆离去。

他去的是那条河的方向。

“方寸，看什么呢？吃不吃糖葫芦？”

涂山渺渺拿着糖葫芦回来便看到方寸盯着前方发呆。

听到声音，方寸收回视线，盯着那糖葫芦摇摇头。

“不吃拉倒。”涂山渺渺轻哼一声，将两根糖葫芦都咬了一口。

“……”

另一边，河中的花船表演已经结束，下一场要等到晚上，因此河边的人群也已散去。

小河中间有木头搭建的拱桥来连通两边，而河岸两边有石头搭建出来的台阶直入水中，平日用来供妇人洗衣。

书生顺着河岸走了很远，直到小镇的建筑远去，他才停了下来。

他将背篓放下，又弯身将裤脚扎起，这才小心翼翼的踏入小河中。

河水并不急，只是有些凉。

书生的脚踝被淹没，他伸手拿出背篓里的香纸蜡烛开始准备起来。

清澈的河水中，书生脚下有长满青苔的石板，而石板后方，河岸凹进去了一块。

那里面有一座雕像，被水淹没一半身子的雕像。

是一位妇人，作洗衣之态，被永远的定格在这里。

随着蜡烛点燃，书生将其放在雕像前的简易供台上，然后将香纸点燃。

香纸的灰烬落在河中，很快又被冲走。

随着青烟生气，书生对着雕像拜了拜，这一幕若是常人看见，定会觉得有些诡异。

祭拜完成后，书生正想上岸，忽然感觉脚踝处有些怪异的感觉。

他低头，心跳漏了一拍。

水面不知何时变的混浊起来，有一颗脑袋漂在他脚边怔怔的盯着那雕像，而那散落在水中的黑发如水草一般拍打他的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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