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寸前去红袖招的路上，过一家酒馆门前时，注意到店外停了很多马，那些马四肢有力且披有甲胄，很难让人不注意。

但方寸更关注那飘扬的旗帜，黑金的旗帜上绣着一朵飞舞的雪花。

看了一会，没看出所以然，方寸转身离去。

姜南看到方寸到来时，莫名说了句，“老板与老板娘可真是心有灵犀。”

“……”

方寸沉默忽又说道，“这个温泉，或许可以重新造一处，对外开放。”

姜南笑笑，“此事在老板娘第一次来的时候，我便有所考虑，如今已经盘下了地方，不久便会开业。”

方寸忍不住朝他竖起大拇指，真有头脑。

姜南垂眸，又说道，“今日城中来了一批骑马的人，应不是南离域的。”

方寸挑眉，“消息这么灵？”

“在老马的酒馆喝酒呢，而且……”姜南的声音低了几分，“可能是来自北国。”

“这个北国，你可有了解？”

“听过一些……”姜南酝酿一会说道，“准确说是朔北之地，朔风漫卷北地，雪落满疆。”

方寸眯眼，“灵渊？”

姜南摇摇头，“北域很大，应不是一处位置。”

“那他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不清楚，这种事想来也不会对外人说。”

“那倒是。”方寸点点头，随后拿出一枚玉简递给他。

“我不会在这里长留，有些事你可以联系桑榆，但不要让她来这里。”

姜南懵逼，“是大家口口相传的那个桑榆？”

“她这么出名？”

“嗯，很可爱的姑娘。”

方寸：“……”

桑榆，混的真开。

“你先去吧。”

“好。”

姜南走后没多久，涂山渺渺擦着头发从一旁走出，只有她一人。

见到方寸在，涂山渺渺连忙将毛巾丢给他，“你帮我擦擦，头发太长，我都想剪了……”

方寸：“……”

见涂山渺渺坐下，方寸拿着毛巾边擦头发边问，“你有没有看过温泉怎么泡的？”

涂山渺渺愣住，“还有诀窍？”

“嗯，书上说，女子泡温泉，长发一般是盘起的。”

“你在嘲讽我书读少了？”

“那倒不是，渺渺大王聪慧，不需要读书。”

“……”

涂山渺渺哼唧一声，又问，“你和姜南在密谋什么？”

“没什么，看看赚了多少灵玉。”

听到这话，涂山渺渺语气有些异样，“方寸啊，我怀疑你现在比我还富有。”

方寸失笑，“那自是比不过渺渺大王。”

“那你把灵玉给我看看？”

“送你了。”

方寸手中滑落一枚戒指，径直滚到涂山渺渺手中，涂山渺渺运转灵力瞄了一眼，顿时感觉眼睛要闪瞎了。

“真送给我啊……”涂山渺渺不太确定。

“嗯。”方寸点点头，“以前都是你在付出，总该有回报的。”

“嗯……”涂山渺渺摸着下巴喃喃道，“当时沉星海中飘荡的小船，咱俩躲在里面，有没有想到会有今天？”

“……”

方寸吸了吸鼻子，又摸了摸她的脑袋，那撸不平的呆毛倔强的从指缝里冒头。

“以后会越来越好的。”方寸说。

涂山渺渺甩甩脑袋，“我有些饿。”

“屋里有吃的。”

“方寸，你真贴心……”

“知道就好。”

“夸你两句，还加戏了？”

“……”

涂山渺渺吃着水果，盯着方寸眼珠转动，“微生梦和人鱼烛跟着东方玦去店里住一段时间，她们对云深城很好奇。”

方寸点点头，“挺好。”

两个没见过世面的精怪，早该出来享受生活。

“我想在蜃楼外，造个温泉，这地方总归有些不方便。”

“这个很简单，但是……”方寸欲言又止，随后掏出一份地图递给涂山渺渺。

涂山渺渺：“？”

“梦红月走了，来接她的人给了我这个，此地有神兵无主。”

方寸盯着涂山渺渺说道，“我想去看看。”

涂山渺渺将地图翻开看了眼，又忍不住挠挠头，“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乱花渐入迷人眼……”

“都忘了我的目标是走遍大荒，是星辰大海……”

涂山渺渺举起拳头笑道，“什么时候走？”

方寸看了眼窗外的天色，笑道，“要不你再泡泡，我去寻照幽篁说些事……”

“那行吧，怪舍不得的……”

涂山渺渺站起来走了几步，忽又回来，指了指自己脑袋。

方寸：“？”

“帮我把头发盘起来。”

“……”

涂山渺渺走后，方寸的眼神沉了沉。

当下的生活固然安宁，可却不能就此沉沦。

柳驭霄说过涂山渺渺是多灾多难的狐狸，而他自己，蛮荒之仇还未报，云泊口中的答案也还未寻到。

且至今为止，九幽榜上的名字越来越多，他还未上榜。

道阻且长。

……

方寸寻到照幽篁时，她正坐在屋顶上，视线盯着城中某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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