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帝和桃露离开了蛮荒，又走了许久，遇到了下一座城池。

昭阳城，坐落于蛮荒北部。

然此时城中人员稀少，只有些老弱妇孺。

就在白帝要进城的时候，忽然回头看向远方。

此时正值午时，但远方天色已经阴暗，乌云密布。

且乌云中有蓝色星光闪烁，时不时如流星坠落。

桃露眼眸动了动试探道，“老白，这就是外族吗？”

“大概吧，走了进城。”

“……”

可让白帝没想到的是，这昭阳城内死气沉沉，城中妇孺皆闭门不出，甚至偶尔有低声啜泣传来。

“老白，我猜这里的人都去支援幽夜城了。”桃露说道。

白帝一愣淡漠道，“既然如此，我们住一晚就走，这城中没有值得记录的事。”

“……”

桃露凝眉，第一次对白帝产生了不太一样的看法。

他们寻了一间客栈，连伙计都没有。

桃露罕见的解开脖子上的绳子，朝着老板甜甜笑道，“我们要住店。”

老板摆摆手，有些不耐烦道，“住吧，免费的。”

“为何？”

“唉，小姑娘你还不知道吗，幽夜城出了事，咱们昭阳城有修为的都去了，至今还没有消息传回……”

说到这里老板叹了口气，“若是能抵挡住还好，若是不能，那昭阳城又岂能独存？”

桃露：“……”

当夜，白帝在房间展开书籍，准备将蛮荒之事写下结语，却不想刚翻看，便被一只小手按住。

桃露神色严肃道盯着他。

白帝忍不住笑了声，“怎么了？”

“别嬉皮笑脸的！”

“……”

桃露盯着他，问道，“老白，那什么天榜是第一位，如今大荒有难，你为何不去？”

听到这话，白帝反问道，“我为何要去，我与他们非亲非故。”

“可若是幽夜城毁去，那什么外敌肯定会波及周围啊，到那时候你这破书上所记载的故事岂不是毁于一旦？”

白帝笑笑，“能被记下来的事，已是万般荣幸。”

“你……”桃露指着他，你了半天，终是瞥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小东西，赶紧睡觉，明日我们还要继续出发。”

“睡个屁……”

桃露来回转了几圈，忽然摸着下巴狐疑看向白帝，“我跟着你这么多年，也知道不少事，比如你们的修行，有什么凌虚问道的，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要这么一直走下去……”

说到这里，桃露凑近白帝，试图看清他眼中的情绪。

“老白，你给我说说，你的道是什么？”

白帝沉默，好一会才答道，“无情道。”

“啊？”

桃露愣住，“我看着不像啊。”

白帝摇摇头，“无情道并非断绝尘缘，而是对于万事万物皆是一种态度，我冥冥之中感觉无瑕境并未至修炼尽头，或许我走完大荒，将书籍写完，便能有所得。”

“之后呢？”桃露问。

“什么之后？”

“就是修炼有成后呢？”

白帝愣了一瞬，摇摇头，“还未想过。”

“……”

桃露沉默，想了好久，才试探道，“老白，咱们走过那么多地方，见过人间疾苦，听过哀鸿遍野，身临其境中，你心中就没有一点触动吗？”

白帝摇头。

桃露竖起小拇指，“一点点都没有？”

“没有，赶紧休息吧。”

“唉，老白最后一个问题。”

“说。”

“那个蛮荒先知到底有没有告诉你办法？”

“没有。”

“……”

桃露气呼呼的跑到床上，用被子裹着脑袋，又不死心的问道，“你真的不去幽夜城？”

“我从不走回头路。”

“……”

桃露用被子捂住脑袋，没有再问。

白帝沉默一瞬，继续开始写书。

夜深时，书籍完成，他便直接闭上了眼。

客栈的窗户在深夜里嘎吱作响，不知是因为起了风，还是城中那些人的哭泣所致。

窗外风声呼啸，长夜难眠。

白帝再次醒来，口中咳出一口血，径直洒落在桌面，正好滴落在一片鲜艳的桃花上，尤为刺眼。

看到那桃花，白帝愣了一瞬，猛的回头。

房间那还有桃露的身影？

那被褥叠的整齐，似乎从未有人来过。

白帝的眼中闪过一丝惶恐，但又很快恢复平静。

他拿起来那片桃花，鲜艳欲滴的桃花上，还沾有露水。

没一会，桃花散开，形成了字。

【老白，你说蛮荒先知是很厉害的人，若是连他都不知道杀死我的办法，我再跟着你似乎也没有意义，如今我想看看所谓的外族，能不能杀死我】

【再见了老白，接下来的路，你一个人走】

【想死的桃露，留】

白帝：“……”

那些字漂浮一会，又化作桃花落在他手中，白帝盯着那桃花怔怔出神，一时间思绪飘的很远。

没一会，他又咳出一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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