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白帝飞离白帝城如一颗炮弹一般砸入兽潮。

兽潮翻涌，遂不自觉的向四周扩散。

前仆后继的生灵在这一刻产生了一种叫做恐惧的情绪。

看到这一幕，观星狩怔住。

当年也是这样，王从天降……

白帝盯着他，忽然挥手将石剑弹飞出去，石剑在空中翻滚几圈稳稳落入白帝城，正好插在格调身边。

“收手吧，这样下去没有任何意义。”白帝叹了口气。

“收手？”

“哈哈哈哈……”

观星狩发出嘶哑的笑声，随后摸出一个黑色虫子，那虫子在其手心展翅，四颗眼睛散着嗜血的幽光。

“我已经没有路可以走了！”

说着，观星狩将虫子按向胸口，那虫子发出兴奋的嘶吼，随后消失不见。

见状白帝皱起眉头。

观星狩的身体开始膨胀起来，黑色的光束从身体里透射出来，没一会整个人变成了体型巨大的虫子，薄如蝉翼的翅膀扇动，四只眼睛死死盯着白帝。

白帝沉默。

蛊虫。

孙家善蛊术。

那巨大的虫子嘶鸣一声，以极快的速度朝白帝冲来。

然白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那虫子还未近身便已被弹飞出去。

“怎么可能，你……”

白帝摇摇头，“你我境界差距，天差地别，即便你这蛊虫诡异，可近不了身，没有作用。”

“我不信！”

巨虫嘶吼一声，再次朝白帝冲来。

疾风骤雨的攻击如敲打在顽石上，虽光芒四溢，却不伤分毫。

周围的兽潮见到这种情况，又默默退远了些。

某一刻，白帝轻轻挥手，那虫子便倒飞出去，摔在地面难以起身。

来回挣扎几次，兽化的身躯开始褪去，化作白衣女子。

她双手撑在地面准备爬起来，可在这时，脸上的面具忽然脱落。

黑铜面具掉在地面裂成两半，连带着里面的蓝色面具也化作星光消散。

看到这一幕，白帝动了动嘴唇，不知该说些什么。

滴答~

泪水滴落在地面，晕开了泥土。

孙怜星双手紧紧握着泥沙，试图撑起身子，可来回试了几次，终是无法起身。

“为什么……”

“我为什么站不起来，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

白帝摇摇头，转身离开。

“白帝，你当真从未喜欢过我吗？”孙怜星忽然嘶吼。

白帝止步，头也没回的答道，“孙姑娘，幽夜城我就和你说过，你还年轻，目光不该放在我身上。”

“可我们相处了十年，十年啊！”

白帝：“……”

泪水模糊了孙怜星的视线，她语气中满是不甘。

“幽夜城一别，我本该死心了，可我被人救了第二次，虽不是你，可那人说是受你所托！”

“那时候我就在想，你大概是在乎我的，后来偶遇，我看着你背着一个人，我以为是做梦，直到城外桃花烬灭……”

“我本孙家万里挑一的天才，若是没有遇见你，如今你我对战，谁胜谁负尚未可知，可我偏偏遇见了你，在我情窦初开的年纪……”

“为了追寻你，我抛弃了亲人，辜负了族人，可到头来输给了一片桃花，明明是我先遇到你的……”

“明明是我先遇到你的，凡事不该有个先来后到吗？”

“你说你没见过我这样的人，可我那次来找你时，我的家人都死了，他们都死了，我已经没地方去了……”

白帝猛的回头，“所以给你面具的并非不羡仙？”

孙怜星愣住，“你在意的居然是这个，还真是冷漠无情的人啊……”

“白帝，若有来世，我死不也想遇见你。”

“至于这辈子，你就在悔恨中渡过吧。”

“我在黄泉路上等你！”

孙怜星的身体忽然膨胀起来，随后轰然爆开。

白帝站在余波中怔怔出神，这一瞬间往事闪过心头。

那时候……

行走大荒的老头，身边总是有一位女子叽叽喳喳，她总是和他并排走，或者去到他前方，倒着走和他说话。

叽叽喳喳的，如盛夏的蝉鸣。

但那时候的白帝，如他所说，从未将任何人放在心上。

即便是后来的桃露，若非他走不出对方的神通，桃露和孙怜星是一样的。

可世事无常，这些事他能在心中如此想，却不能说出口。

爆炸的余波散去，白帝在原地站了一会，忽然挥手，光芒从指尖迸发，后化作弧形散开。

远方的兽潮皆被吞噬，消失的无影无踪，没有再出现。

他刚准备回白帝城，城中忽然火光四起。

白帝脸色一变，连忙飞入城中。

格调躺在地上，身上火焰燃烧，木头作的身躯已然变的漆黑。

“喂……”

白帝驱散了火焰，但那被烧毁的木头显然没了灵智，他想拿起木头，刚触及便已化作灰烬。

是那时候……

孙怜星那个音波，即便是有了灵智，可格调依然是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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