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察觉到自己的到来让两人有些拘谨，苏梅想了想主动挑起话题。

“蛮荒一事，书院吸取了教训，所以学生放假，而夫子留守。”

“我不知涂山在搞什么，但我应该留在这里。”

听到这话，涂山渺渺好奇道，“他们不是出去玩了吗？”

苏梅扶额，“大概吧……”

涂山渺渺撇嘴，总感觉有些被鄙视了。

方寸见状，又给她夹了些菜，“多吃点。”

“……”

苏梅的食量并不大，吃了些便放下筷子，拿出一张手帕擦擦嘴。

“我也不白吃你们的，不如明日来书院，我给你们开小灶？”

听到这话，涂山渺渺连连拒绝，“多谢夫子好意，我得了上课就容易睡觉的毛病。”

苏梅笑笑，“随你们。”

说完便离开了。

方寸这才笑道，“我觉得可以去听听。”

“我不去，要去你去。”

“……”

次日，阳光正好。

方寸顶着熟睡的小狐狸出现在书院门口。

涂山的书院和其他地方差不多，四四方方的高门，加上向四周蔓延的围墙包裹起数栋建筑。

而那门上的牌匾，依旧是小圣贤庄四个字。

进门首先看见的便是水池，不过此时已然入了冬，荷花没有那么艳丽。

坐在池边喂鱼的苏梅抬头看见方寸和小狐狸忍不住笑了声。

“你果然来了。”

方寸沉吟片刻答道，“想来昨日夫子不仅仅是为了吃饭去的吧？”

“不愧是书院弟子。”苏梅赞了一声，随后走入课堂。

方寸见状，也跟了进去，挑了个窗户边的位置坐下，然后将小狐狸放在手边。

苏梅见状笑道，“这寒风刺骨，她不冷么？”

方寸一愣，低头看向挨着他手腕睡觉的狐狸。

有风从窗外吹入，小狐狸的毛发飘动，但没有醒。

她昨夜打了一晚上游戏。

只是，什么时候开始不怕冷的？

以往这会，该往他怀里钻的。

“行了。”

先生讲课都是站着的，苏梅则是坐在上方，用手敲了敲桌子。

“我今天要说的有两个，其一是修行法，其二则是涂山的一些习俗。”

“你想先听那个？”

方寸沉吟一瞬开口，“按顺序来吧。”

“行，那就先说说修行法。”

说着苏梅一挥手，一幅画卷展开，上面出现数十种小树苗，有些飘着火焰，有些翠绿色的旋风包裹，有些飘着小雪。

“熟悉吗，这是灵根，灵根多为金木水火土五行，当然也有其他的，比如风火雷电之类的，这并不重要，毕竟灵根修炼的差距可通过外力来弥补，只需要有灵根就够了。”

“我想说的是，灵根不止有一种，有些人有多有多灵根，甚至双灵根，这样的人一般会自认为是天才。”

方寸皱眉，“自认为？”

苏梅点点头，“看过话本故事没，里面那些多灵根的天才是不是比比皆是，但那终究是故事，俗话说贪多嚼不烂，那些人通常是这也想学，那也想学，最后什么都会一点，又什么都不精通。”

“与低境界修士对战可能有修士，但同境对战，便会发现这也差一些，那也差一些。”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只能选一条路走下去，才能走到极致，比如……”

苏梅眼中闪过一抹敬佩，淡淡道，“比如李翠花，在剑道上前无古人，往后大概也不会有来者。”

方寸愣住，又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苦笑道，“夫子，这是点我呢？”

“你难道没发现，你所学颇杂，可有一样算的上精通吗？”

方寸：“……”

他会符箓，现在也用的少了。

体内有灵毒、千载幽炎以及龙英给予的孤霜伴月经，会让灵力呈现寒冷的状态，还有周屠那个比较阴险的能力，但对上高境界，效果不大。

以前还有妖力来着……

方寸抿唇，“多谢，我会考虑的。”

苏梅摇摇头，“现在来说说涂山的习俗，你可知涂山祭？”

方寸摇摇头。

“所谓涂山祭，是每代山主将死才会举行的祭祀，涂山会挂上红灯笼而不是白色，他们讲究悲喜同庆，只是……”

说着苏梅手中出现两副面具，都是狐狸面具，红白配色，但一副红色眼线是朝下的，一副眼线是朝上的。

“丧事，这个眼线向下，代表入土为安，而喜事朝上，代表蒸蒸日上。”

说到这里，苏梅瞥了眼熟睡的小狐狸笑道，“如果作为喜事的主角，戴面具自然是不合适的，此时就需要双方为对方画上半面妆，这个妆容一般会提前半年练习，而你非涂山之人，大概是不需要画的，但你需要帮她画。”

“妆容颜料是由妖力构成的，且此习俗涂山代代流传。”

方寸一愣，看了小狐狸问道，“具体呢？”

苏梅摇头，“我非涂山之人，不知细节，但谁知道，你应该清楚。”

方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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