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丹阁山门已在眼前。
越是临近丹阁,吴小阿的心情便越是激荡,过往的一幕幕如在眼前——
初来丹阁时,因那身怪异的装扮,惹得两名值守弟子惊诧不已;
后来因是阁主弟子,备受尊宠;
再后来,在师尊洞府前被胡艺峰羞辱,那一声声“小丑废物”至今仍萦绕耳畔。
最后是张清芳替他疗伤,又亲自送他去外门——从真传弟子沦为外门弃徒,却也由此真正踏上了属于自己的修仙之路。
兜兜转转,他终于回来了。
吴小阿立于丹阁门前,一时恍惚。
两名值守弟子身着紫袍,远远望见一个风尘仆仆的中年道人走来,正要上前盘问,却忽然感受到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两人面色骤变,慌忙躬身行礼,声音发颤:
“丹阁弟……弟子参见前辈!”
吴小阿被这一声唤回神思。
目光落在两人那身紫袍上,忽又想起当年历经波折成为亲传弟子时,也曾穿着这样一袭象征身份的金边紫袍,意气风发地规划前路。
那时的他,何曾想过有朝一日,会以金丹真人的身份归来?
他微微摇头,迈步上前,并不多言,只随手取出那枚青云令,在两人面前一晃。
两名弟子只看了一眼,几乎跪倒——那是宗门最高等级的令牌!
宗规手册明令记载,执此令者,如宗主亲临!
两人心中再次震撼,声音愈发恭敬。
“丹阁值守弟子……恭迎前辈!”
吴小阿收起令牌,微微颔首,径直踏入山门。
待他走远,两人才敢直起身来,对视一眼,满眼震撼与茫然。
“这是哪位真人?我怎么从未见过?”
“不知道……但那令牌,可是宗门最高等级啊!”
“天啊……我宗何时出了这么一位真人?”
两人嘀咕着,重新站回原位,却再也不敢懈怠。
吴小阿沿着熟悉的石阶拾级而上,穿过丹阁的院落、丹房、药圃,最终停在一处幽静的独立小院前。
这是张清芳的住处。
他正要上前以青云令开启护院阵法,院门却忽然打开,一名筑基初期的女子从内走出。
那女子身着一袭青色法袍,明眸皓齿,容颜姣好,一双眼睛圆溜溜的,透着几分灵动。
她低着头,似在想着什么,嘴里不知嚼着什么东西,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还念念有词:
“阿芳也真是可怜,昏迷了这么久,连东西都吃不上,只靠丹药吊着一线生机,哎……”
她忽一抬头,只见一个披头散发、胡子拉碴的中年道人正静静立于不远处,望着她。
那目光,平静中带着一丝笑意。
那女子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两步,却被口中的东西呛住,连连拍着胸口,断断续续道:
“咳咳咳……我我我……你你你是谁……”
话未说完,她忽然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威压,更是震惊,怔在原地不敢出声。
心中却疯狂打鼓:“这位是哪位真人?来这里做什么?怎么偏偏让我撞上了?完了完了,该不会是来找我麻烦的吧?”
吴小阿见她这副紧张模样,不由得莞尔。
“这不是那个吃货师姐江莫云吗?当年叶欣然和金蟾一起,把人家的碧霄天鹅烤了吃,她寻过来,非但没生气,反而亲自下嘴,把那只天鹅吃得干干净净。那场景,至今想来仍觉好笑。”
他玩心突起,故意不语,只静静望着她。
江莫云见对方没有反应,心中越发忐忑,硬着头皮躬身行礼:
“丹……丹阁执事江莫云,参见前辈!不知前辈驾临此地,有……有何吩咐?”
她偷偷抬头,飞快地瞥了一眼,却见那位真人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那目光……怎么有些古怪?
吴小阿见她紧张得快要发抖,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说,江师姐,你在吃什么?”
这一声“江师姐”,叫得江莫云一愣。
她抬起头,壮着胆子仔细打量起眼前这人——披头散发,胡子拉碴,一身风尘……这模样,实在认不出来啊!
她只得小心翼翼道:
“我……我在吃七彩灵豆。您……您是哪位前辈?恕晚辈眼拙……”
“七彩灵豆?呵,你还挺会享受。”
吴小阿笑着捋了捋胡须,却越捋越乱。
七彩灵豆是低阶灵植,常被当作零嘴或下酒菜,做法多样,不少贪嘴的女修都爱备上一把解馋。
他突然大手一伸,朗声道:
“那给我一把,我也尝尝。”
“我去,不是吧,你也想吃?”
江莫云愣了一下,随即猛地瞪大眼,上上下下打量着来人,仿佛觉得金丹真人不应该吃这种解馋小玩意呀,却不知对方意欲何为,只能结结巴巴道:
“好……好……给你!”
她从腰间一只小荷包里掏出一把,颤颤巍巍走到吴小阿身前,放在他手上。
吴小阿笑道:“哇,江师姐可真大方,多谢你啦。既然你请我吃七彩灵豆,那一会我也请你喝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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