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恰正在那浓黑夜色的主人冲出来的那一刻。
浩瀚无边的金色牡丹一头朝着对方罩了下来。
只一霎间。
便把那浩瀚翻涌的无边夜色统统吞没进入了那金色牡丹。
把那浓黑夜色最深处的一双巨大眸子吞入金色花蕊。
金色牡丹花瓣由内而外次第开始向内合拢。
那一刻。
浓黑夜色的主人愤怒咆哮,轰隆一下浓黑的夜色如同巨浪滔天,一只又一只仿若山岭的漆黑触手冲天而起。
四面八方轰向那些向内合拢的金色牡丹花瓣。
花瓣瞬间便被轰碎无数。
然而那金色牡丹便像是一朵无限之花一样,花瓣无穷无尽不停的自外新生。
一层层的朝着花蕊合拢过来。
轰碎再多,也仿佛无法轰破一般,无穷无尽的自花苞最外层生出更多层来。
不停的向内合拢。
只是那浓黑夜色之中冲天而起的触手却也是越来越多。
也仿佛无穷无尽一样不停的由浓黑的夜色中冲天而起。
轰向更多合拢过来的花瓣。
漫天飞舞,无穷无尽。
“你这样应该困不住祂,还很有可能会被它察觉到你轮回权柄的缺失。”
小魔女望着那浓黑夜色的主人试图冲破合拢的金色牡丹的样子说道。
“我知道。”唐然闻言并不意外,显然也没有想过能靠这个就把那浓黑夜色的主人给封印住,因为浓黑夜色的主人是一尊实打实的大道之上,并不是分身,单凭一朵牡丹封印很难真的封印住它。
“所以你只是在试探祂的深浅?”小魔女问道。
“我想看看祂能装到什么时候。”
唐然望着那在金色牡丹之中疯狂挣扎的浓黑夜色说道。
显然,在和小女魔的交流中他认为那浓黑夜色的主人有很大一部分是在跟他演戏,应该跟他是一个套路,就是想把他骗出去杀。
小魔女闻言想了想,提出了另一个想法道:“那你说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也许是我们…高估了它呢?”
“高估就高估了,但低估可不行。”
唐然闻言不以为然的道,对待敌人,高估可以,低估不行。
毕竟高估了你顶多也就是多出些力气,不会吃啥亏,低估了可就难说了,一不小心万一把命填进去了呢,对不对?
“你说的倒也对,高估可以,低估确实不可取。”
小魔女闻言也深以为然,对待敌人,确实是应该高估一些,不能产生轻敌的心里,毕竟高估不会吃亏,低估才会。
俩人当时说着话。
便见那浩渺深空之中那浓黑夜色之中无穷无尽的漆黑触手一只只的冲天而起,不停的轰碎着那些向内合拢下来的金色牡丹花瓣。
一层层的合拢,一层层的轰碎。
一时间两者竟是维持住了一种动态的平衡的样子。
都是进不得,也对不得。
让那浓黑夜色的主人看起来倒恰是有些岌岌可危的样子。
而这一次的平衡便让唐然和小魔女差不多彻底确定了。
那浓黑夜色的主人确实是留有余力。
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恰好呢?
在无限大道长河的冲击之下他恰好刚刚挡住。
在金色牡丹的封印之下他还是恰好刚刚挡住。
很显然,这么多的恰好存在,很明显它就不可能再是什么恰好了。
它必然是有人刻意维持的。
“看我恶心他一把!”
唐然看着那仿佛苦苦支撑的浓黑夜色的主人,忍不住冷笑的样子道,爱演是吧,那就好好演吧。
“你要怎么恶心祂?”
小魔女闻言忍不住问道。
“你看呐。”
唐然示意小魔女往那无垠时空之外的浓黑夜色中看。
小魔女闻言就忍不住举目遥望。
只看到那浓黑夜色之中不停的有浩瀚的漆黑触手冲天而起,轰碎一层层金色的花瓣,把那金色花瓣轰的漫天飞舞。
小魔女的目光不由定格在那些漫天飞舞的破碎开的金色花瓣上。
唐然见状抬手啪的打了一个响指。
顿时便见那无垠时空之外那被轰碎的漫天飞舞的金色花瓣一霎间化作漆黑。
轰隆一下。
所有破碎的花瓣俱都化作漫天寂灭神火。
神火化作汪洋,一霎间漫过了那浩瀚无垠的浓黑夜色。
和那浓黑的夜色融为一体。
但其实并不能点燃那浓黑的夜色。
因为那浓黑夜色的主人是真正的大道之上,大道之上无因无果,寂灭并无法追索它的因果把它点燃。
“这也没什么用吧?”小魔女看着那些场景,忍不住有些无语。
感觉就算恶心人这都有些过于无聊了,因为根本伤不到对方分毫。
“你再看呢。”唐然轻笑。
“看什么?”
小魔女闻言疑惑,忍不住再次把目光朝那浓黑的夜色方向转了过去。
仔细看了半天也只看到浓黑夜色翻涌。
根本看不见任何特殊的地方。
就不由感觉有些疑惑,只是正看着,突然眼神一怔,意识到一件事,寂灭是追索因果的神火,大道之上无因无果,它是无法伤及到大道之上的。
而一般大道之上对待正常大道之主级别的攻击往往是采取无视的态度的。
因为那样的手段完全对大道之上完全没有任何用处。
就像迎面来了一阵清风,你需要对清风有什么特别的关注吗?
但问题在于寂灭神火和一半的大道它不一样,它是一种因果的追索,很难缠的一个东西,无法伤及可不代表它就会停止因果的追索,它会一直追索。
除非你出手把它灭掉,不然它就会一直缠着你。
而那浓黑夜色的主人这一刻正在家装维持着祂与金色牡丹封印的动态平衡。
自然是不能直接出手把它灭掉的。
只能暂时当它不存在。
可若是那寂灭神火此时还在唐然的控制之下呢?
小魔女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顿时眼神就变了,因为她意识到那浓黑夜色的主人可能要因为祂刻意的伪装吃亏了,未必是大亏,但肯定是要吃亏了。
因为它在骗唐然的同时,显然唐然也在骗它。
只不过唐然在他的骗局之中又加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