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多骄傲我比你清楚,清楚了太多。”
唐然闻言就慢条斯理的回答浓黑夜色的主人道:“你当年能从她手里活下来的原因我大概也能猜到。”
“你说。”浓黑夜色的主人点头道。
“她很骄傲,出手向来是不会回顾的,她认为杀你只需要一掌,便不会再多出一根手指头。”唐然道,这一点他是从厉红衣的核心能力上意识到的,就是那个她认为她有多强,她便可以有多么强大的能力,拥有这样能力的人显然必然是骄傲的,骄傲到了极点的那种,甚至从某种程度上完全可以说是骄傲到了盲目的程度,不然,她也不会有那种我认为我有多强我就能有多强的能力。
毕竟一般人他自己都不可能相信自己可以发挥出超越常理的力量的,更别提什么认为自己有多强就能有多强了,那必须得有强大到堪称盲目的自信才行。
“然后呢?”浓黑夜色的主人点头继续追问。
“然后她偏偏碰上了你,一个极度谨慎的存在,虽然你远比不上她,但你实在是太够谨慎,所以你不出意外的让意外发生了,你在她的手中终究是活了下来。”唐然叹息道。
“好像确实有些能说得通。”浓黑夜色的主人点头道。
“所以,你准备好了吗?”唐然问道。
“你不等了?”浓黑夜色的主人问道,显然,它认为唐然和它一样拖时间废话其实也是在等光质分身彻底封印终极帝尸,或者说是等秦冰雪真正战胜那白骨骷髅。
“你还想再等等?”唐然似乎也并不急着动手的样子问道。
“再等等也可以。”浓黑夜色的主人不置可否的样子道。
“那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等不来它作为你的真身与你合二为一了。”唐然瞥了那遥远时空外的白骨骷髅一眼道。
“应该不会吧?”浓黑夜色的主人道。
“你为什么会认为应该不会呢?”唐然问道。
“因为他们并没有发现它还活着。”浓黑夜色的主人道。
“你认为你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他们可能会准备不足?”唐然问道。
“应该是这样的吧?”浓黑夜色的主人道。
“站在这个角度想确实是的。”唐然点头道。
“哦,那难道还可以站在别的角度去想吗?”浓黑夜色的主人反问道。
“当然。”唐然点头。
“那要怎么想呢?”浓黑夜色的主人问道。
“比如你站在一个不知这世间谁是好人谁是内奸的情况下?你会不会有一种举世皆敌的感觉呢?如果让你来准备今天这一战,你会有觉得准备充分的时候吗?”唐然问道。
“那肯定不会。”浓黑夜色的主人摇头道。
“所以啊,你也就该能理解他们为了今天到底该做多少准备了吧?”唐然道。
“那岂不是说我们今天输定了?”浓黑夜色的主人闻言并不着急的样子。
“输不输的我今天不好确定。”
唐然闻言摇头道:“但他们的准备想来应该是会出乎你的预料的。”
“好想确实是这样呢。”浓黑夜色的主人闻言不禁点头。承认唐然说的确实有些道理,因为站在它的角度,如果它曾经历过一场最终的战斗,结果却发现被人给卖了,而他又不知道卖他的人是谁。
那么,他也不会敢轻易信任任何人的,那他也就只能按所有人都有可能是内奸来做准备,并且,也一定会把内劲引入外敌的余量算计进去。
这是但凡有脑子的人都会做的准备。
如果都经历过一次终战的失败了还不做这些准备。
那就只能说他们上次输的是一丁点都不冤枉了,对吧?
毕竟都吃过一次亏了,还啥都不准备,那不就是单纯的记吃不记打了吗?
那再输就只能说是活该了。
而能活到前世最终战的,那显然也没有蠢人,自然也不会都真那么傻。
所以结果其实是可以预料的,就算他们没有料到前世已经死去的大敌竟然还 活着,他们提前做出的各种准备的余量也绝对是能够应对的上对方的。
这都是不用想的事情。
“所以,你确定还需要再等等吗?”唐然歪头问那浓黑夜色的主人道。
“你不愿意等了吗?”浓黑夜色的主人反问,并不对唐然的话做确实的回答。
“你要愿意等,我当然愿意陪你,因为等的越久,事实上可能应该会对我越有利。”唐然不疾不徐的说道。
“为何呢?”浓黑夜色的主人问道。
“你这装傻就没有那个必要了吧?”唐然问道。
“你是想说你的那具分身一直在试图解析终极帝尸的力量吗?”浓黑夜色的主人见唐然这么说,就只好说道。
“你不觉得这会对我很有利吗?”唐然眼神闪动的问道。
“也许吧。”浓黑夜色的主人不置可否的样子道。
“也许?”唐然眼神微凝的样子道:“你认为他解析不出终极的力量?”
“有些力量也许不掌握会更好。”浓黑夜色的主人道。
“什么意思?”唐然闻言品出一丝不对来。
“你应该懂的。”浓黑夜色的主人道。
“终极力量有某种不可言说的禁忌?”
唐然闻言顿时就忍不住想到了这种可能,因为你想啊,大道之上就已经被无限大道给盯上了,谁敢试图越界,就会被无限大道当场反噬,那么代表修行极尽的终极呢?又会被谁盯着?有没有可能一旦触及那种力量便立刻就会被察觉发现,然后就像厉红衣那样,当场被分尸镇压?
这似乎几乎是一定的。
这种可能的猜测不由让唐然心中微沉。
而浓黑夜色的主人的回答似乎也印证了这一点,当时只见它微微一笑道:“不然你觉得为何我只掌握帝尸从未拥有力量呢?亿万年悠久时光,我当真解析不出一丝超越大道之上的力量吗?我能走到如今的这种高度,我就那么愚蠢吗?”
“所以你在等的不是那尊白骨骷髅真身。”
唐然闻言悚然,深吸一口气道:“你在等我触动终极禁忌?”
“是的,只可惜你现在才发现,已经有些晚了呢。”浓黑夜色的主人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