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子着急去药铺抓药,走得太急才冲撞了您,要不…要不我们赔您一身新衣服,您别生气。”
阿念自幼在皓翎王宫被父王、兄长众人捧在手心里长大,锦衣玉食,从未受过半分委屈,此刻见对方只是普通的平民百姓,还撞坏了自己的宝贝衣裳,更是满心不屑。
身旁的海棠向来对阿念忠心耿耿,见自家主子受了委屈、心爱衣裙被毁,立刻上前一步,柳眉倒竖,对着麻子厉声怼道:“赔?你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你拿什么赔我们小姐的衣裳?就凭你,赔得起吗?简直是痴心妄想!”
站在麻子身边的春桃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上前半步叉着腰,不服气地反驳:“你这人怎么说话这么难听!不就是弄脏了一身衣裳吗,至于这么咄咄逼人?”
阿念强压着心头翻涌的怒火,指着身上的污渍,气得声音都微微发颤,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知道什么!这可是我妹妹亲手给我画的样式,特意寻了最好的绣娘为我缝制的,整个大荒仅此一件,独一无二,岂是随便一身衣服就能比的!”
春桃依旧不甘落后,梗着脖子回道:“就算是独一无二,那也只是一身衣裳罢了,大不了我们赔钱,你再拿去清洗或是重新做一件就是了,没必要这么不依不饶!”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阿念的怒火,她本就娇纵任性,哪里受过这种顶撞,眼见对方非但没有诚心认错,还如此强词夺理,瞬间脸色铁青,再也忍耐不住,对着身旁的海棠厉声下令:“海棠,给我打!好好教训一下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海棠得令,丝毫没有犹豫,当即抬手朝着一旁的麻子打了过去,麻子本就只是普通凡人,根本来不及躲闪,硬生生挨了一下,疼得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
阿念看着狼狈躲闪的麻子,心头的怒火才稍稍消了几分,没再继续为难,满脸嫌恶地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带着海棠转身就走,一路沉着脸回到了暂居的酒铺。
本以为这场突如其来的争执就此翻篇,再也不会和那些市井小民有牵扯,谁知她前脚刚踏入酒铺院门,后脚就有一个面色黝黑、神情憨厚却带着几分怒意的中年人,急匆匆地跟着闯了进来,正是回回春药铺的老木。
老木一眼就瞧见了衣着华贵、气质骄纵的阿念,当即上前一步,拦在她身前,眉头紧锁,语气带着不满与质问:“小姑娘,做人得讲规矩,你们怎么能平白无故动手打人呢?春桃方才都已经跟你们道歉了,我们也说了愿意赔偿,你们何必这么咄咄逼人?”
阿念本就因为衣服被毁、街头受扰一肚子火气,此刻刚回酒铺就被人拦着质问,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满是不屑,冷冷嗤笑一声,语气刻薄又骄纵:“道歉有用?若是轻飘飘一句道歉就能了事,那这世间还要衙门、还要规矩做什么?弄脏了我的衣服,冲撞了我,岂是一句道歉就能抹平的?”
老木被她这番话噎得一怔,更是觉得这姑娘蛮横无理,忍不住皱着眉劝道:“你看着也是体面人家的小姑娘,怎么这么不讲道理?不过是一场意外,我们已然低头认错,你也不该动手伤人啊。”
“真有意思!”阿念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拔高了声音,满脸委屈又愤怒地反驳,“我安安稳稳走在大街上,没招谁没惹谁,平白被人撞了,还被泼了一身不知道是什么的污血,好好的衣服毁于一旦,我难道还不能发脾气,不能讨个说法了?道理可不是这么讲的!”
老木闻言,张了张嘴,还想继续争辩,试图跟她讲道理,让她给被打的麻子一个交代。
可阿念满心烦躁,压根不想听他喋喋不休的说教,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当即就想吩咐身旁的海棠把这个多管闲事的中年人赶出去,眼不见为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