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3章 商量事宜(1 / 1)

又为一日,凤家的飞舟跨越山脉横渡而来,

不待落地,凤沉九便远远的朝着赵千均二人拱手行礼,

“赵家主,别来无恙啊。”。

“凤道友的风采,也是不减当年。”,赵千均笑着与他客气,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请。”,凤沉九笑着应喝了一声,跟在赵千均的身后,朝着大殿走去。

“赵兄,如今你我两家皆已安定,正是共治北云之时。”,

凤沉九坐在了那熟悉的位置上,笑着抬眸,看向那高台的主座,语气随和,却带着几分试探。

“凤家道友说笑了,”,赵千均接上话来,勾唇轻笑,

“我赵家并无大志,不过是想安居一地,子孙永昌。”,

他的声音停顿了片刻,不等那凤沉九开口,

他便再次言语,声音沉扬顿挫,带着几分风趣,

“牧羊者,见膘肥体壮之羊,甚喜,曰:一日杀之,其价必高;哀也,羊不知,仍低头食草。”。

“哈哈,好一个牧羊者,好一个羊不知……”,

凤沉九笑声爽朗,却显然是听出了话外之意,

他并未立刻回应,而是捋着下巴上的那一缕胡须,微微沉思,像是在细细思量,

“而今牧羊者苍目昏花,难辨群羊,更何况膘肥体壮者,比比皆是,岂非留先状者,杀后壮者。”。

“非也。”,听着凤沉九的质问,赵千均端坐在主位之上,

抬手捏起旁边桌子上的那盏热茶,移到嘴边轻轻吹着,

热气腾腾,吹之便散,停之便聚,萦绕在赵千均的面前,

朦朦胧胧间,似有几分不真切,却更显威严,

“月家、南宫之流,非膘肥体壮之羊,实为披皮之狼,牧羊之犬,何敢与之相比,不过是自欺欺人。”。

赵千均的声音带着几分冷笑,不知是在笑凤家有几分天真,还是在笑,这凤家野心之大。

“赵家主未免有几分妄自菲薄了。”,

凤沉九捋着下巴上的胡须,连带着那笑容却也跟着收敛了几分,

“那月家、南宫,不过是囚笼之兽,尚且不能自顾,如何能降得了我等?”,

说到最后两个字,凤沉九的声音微微上扬,似乎早已做了准备,并不畏惧。

“再说那上宗,”,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正欲开口,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微微皱起了眉,

忽的发出了一声轻笑,压低了声音,迎着赵千均的目光,缓缓垂首,声音沉然有力,

“元婴之争后,元气大伤,已然是自顾不暇,何顾得上我等。”。

凤家为了此番谋划,显然是做足了准备,

见到赵千均忽然抿唇不语,沉首无言,凤沉九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

左右环顾,将放在旁边,已经有了几分温凉的茶水端了起来,徐徐不急的饮着。

赵千均注意到了他的神色,却并未在意,只是将那茶盏捏在手中,轻轻摩挲着,像是在思量着什么。

方才的几番刁难,两人心中都清楚,却都没有挑明。

‘这凤家,从哪来的底气?’,赵千均心中这般思量着。

他虽然这般想着,却断然不会开口询问,

他知晓,这是老世家根深蒂固,又盘根错节,有着自己的消息渠道,

‘凤家既然敢将全族压上,必是有几分把握,’,

赵千均手中的茶盏翻来覆去,里面的茶水早已饮尽,而他显然也没有要继续续的意思,

全然当成了手中的盘物,轻轻盘动着,心中思绪万千。

若按局势来看,确实有几分明朗,浮云宗受此大战,越发衰微,自顾不暇,

月家与南宫世家,皆受到浮云宗的限制,

相比于之前,锁在整个南域上的枷锁似乎又松懈了几分,

那些被困在网中的世家,如同一条条大鱼,纷纷翻起身来,蠢蠢欲动,

想要挣脱这大网的束缚,游向更远的远方。

赵千均心中却犹是有几分犹豫,所有鱼都出来觅食,壮大身躯,

此番不抓住这个机会,赵家日后必然是会慢人一步,

可若那浮云中忽的翻身而起,清算下来,便又是一番麻烦。

“那郑家有一份三阶阵法传承,赵家主,若你我合谋,届时,便可共享此术。”,

凤沉九这般开口,语气和然,带着几分好商量的意味。

一份三阶的传承,分量不可谓不重,更何况又是传承之中,最珍贵的阵法之术,

若是拿到那空灵坊,至少可得四五枚结丹中期的灵丹!

赵千均的心中不由得想起了前几日刚刚结丹的赵运凛,

他的阵法之道,已是二阶极致,此番若是能得到三阶的阵法传承,于赵家而言,必有大益。

“赵家主,此番便是我等时机,若是错过了,下一次,可不知要等到何时……”,

凤沉九再次开口,一字一顿,带着几分试探,一双眸子低垂着,像狼的眼睛。

“呼——”,沉默了许久,一口浊气从赵千均的口中喷吐而出,

他坐在那高高的高台之上,俯看着整座大殿,像是思虑了良久,

嘴唇微动,终于松了口,“此番好意,我赵家无福消受,凤家道友,还是去找别人商议去吧。”。

赵千均有着自己的顾虑,赵家崛起的越快,未必是一件好事,

若是再行这吞并之事,只怕会落到其他人的眼中,招来一些灾祸。

郑家的灵脉也好,三阶阵法传承也罢,在赵千均的眼中,远没有赵家的安危重要。

“这!”,凤沉九猛然拍桌而起,站在那里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眼神复杂,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

“你当真不后悔?”。

许是因为太过惊愕,他连赵家主的称呼都省去了。

赵千均却无动于衷,端坐在那高位之上,捋着下方的胡须,神色淡然。

他知道凤沉九在担心什么,与其说是他在担心,倒不如说,是凤家在担心赵家突然发难,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本座可以道途立誓,你凤家与郑家之间的恩怨,我赵家绝不可插手。”,

赵千均的声音沉闷,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凤沉九的身躯却猛然僵住,怔怔的立在原地,眼神带着几分复杂,连带着语气都多了几分疑惑,

“此话当真……”。

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