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5章 又是一节花好季(1 / 1)

混混沌沌又三年,青霞峰上,迟北辰闲然而坐,淡定自得,

一壶热茶,几碟糕点,远望青山,得见朦胧。

“又是一节花好季,遥望青山雨朦胧。”,

迟北辰将手放在石桌之上,轻轻扣动指节,

“闲来煮茶亭中坐,忆昔当年……乘风意。”。

“族祖。”,

就在他悠闲自乐之时,一道身影踏步而来,恭敬抬手。

并不是之前的通报之人,显然是换了人,

其身上穿着的也不是浮云宗的服饰,而是在那衣袖之上绣了一个“迟”字。

“嗯?”,迟北辰轻应了一声,微微眯起的眸子缓缓睁开,从喉咙中挤出了一个字,

“可找到这些世家的把柄了。”。

“近百年来,南域所发之事,皆在其中,”,

那青年从袖中拿出了一枚玉简,恭恭敬敬的将其递上前去,

“请族祖查验。”。

说话间,便见一道青色的灵力探手而出,牵引着那玉简,落到了迟北辰的手中。

上面的封印崩解开来,一道道灵力化作符文,展露而出,呈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一一扫过,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了最后几年的几道信息之上,

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丝弧度,从喉咙中发出了一声冷哼,

“这月家,还真是能挑事的主。”,

他这样说着,目光却并未从那玉简的信息上移开,

在口中细细念叨着,“项家……”。

“族祖,这月家……”,旁边的人试探着开口,

“无需你多言,本座心中清楚。”,迟北辰再次开口,声音多了几分沉闷不悦。

旁边的人见此连忙弓身退退,眼中闪过一丝惶恐。

见到旁边人沉默了下来,他也缓缓收回了目光,却并未再提月家的事。

他知道,眼下还不是动这个月家的时候。

一双眸子缓缓从那两个字上落下,顺着那信息前进,最后停留在了那消息的末端,

“这凤家当真是好大的胆子,敢在这个节骨眼上闹事,莫要是不把我浮云宗放在眼中。”。

“凤家……”,听着他的话,未来前面的那人小心翼翼的抬着眸子,

看了一眼那浮动在虚空中的灵文,回想着这个凤家,心中也带了几分喜乐。

相比于那月家,这凤家显然是个好拿捏的主,家族中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个结丹中期,

不需要迟北辰亲自出手,迟家之人便可压这凤家一头。

……

与此同时,山月的北面,月家。

地牢之中,一根接着一根的锁链绷紧,发出嗡嗡的颤鸣之声,

每一次抖动,都有一道黄褐色的灵力从上面震荡开了,带着元婴修为的压迫,

可出乎意料的是,饶是弄出这般大的响动,竟也没人前来查看一番。

“这,这是……”,月宏谦压着声音絮叨着,看着面前的铮铮作响的灵链,一颗心压在了嗓子上,

想要蹦出,却好似被一座山岳顶着。

寻着他的目光看去,便见那一根根锁链从四周的墙壁之上蔓延开来,齐刷刷的钻进了一口青铜大鼎之中。

远远望去,仿佛一座青铜的井口,在那井壁之上挂满了锁链,

一只狰狞的巨龙,盘坐其中,伺机而动,睁着一只眸子窥探着四周的秘密。

锁链摩擦着那青铜的鼎壁,发出如山石般沉闷的巨响,

根根崩的发紧,仿佛只要在稍微一震,便会骤然崩碎!

宝鼎之中,是一片混沌虚无,仿佛连通着另一座空间。

纵然是结丹后期的神识,也难以探查,只能看见那一条条铁链没入其中,

仿佛沉入了大泽之中,却没有激起半点水花。

在那无人察觉的地方,一片虚空之中,一道威严健硕的身形盘膝静坐,双掌撑在膝甲之上,显出几分威严。

他闭着一双眸子,仿佛是沉入了湖水的石像,岿然不动,

自他丹田之中,莲花道台徐徐而生,静静浮动在一片五光十色的大湖之上,独自秀开。

那大湖灵光闪动,五种颜色交错相融,带着几分梦幻,却散发着浩荡的灵威!

那是金木水火土五势的威能,相融相斥,在那交错的地界翻起汹涌的巨浪。

随着那株莲台缓缓上望,便见其中,有一道身影盘膝静坐,

其周身流动着五色的光晕,通透明亮,好似五种晶亮的灵宝镶嵌而成,

灵动的水元之力化作头部和躯干,其他四元,则化作四肢,

身上并非寻常衣袍,而是一副灵铠!

同样五元五彩,映映照人!

那身影就这般静静的盘坐在道台之上,一呼一吸间,与四周的经脉跳动相称相合!

这便是月承玄的五元灵婴!

许是似有所觉,那五元灵婴骤然开眸,一道灵光自其眸中惊射而出,

浩瀚的五元灵威也随之激荡开来,宛如浩动的波涛,震荡丹田,

冲击着那白玉般的骨骼与鲜红的血肉肌理,

充斥在周身中涌动的血液,被这股灵力冲荡开来,

化作丝丝缕缕的血气,从月承玄的身躯之中涤荡而出,

五色的灵元涌动,化做各类灵兽自丹田之中奔腾而出,贯入七经八脉之中,冲入血壁,

代替那血液,自其身躯之中沸腾涌动!

那健壮的身躯越发的魁梧,丝丝缕缕的白发也转瞬即黑,

一双虎目破妄有神,五光乍现!

嘣——!

只听得一道嗡鸣之声,连接在身躯上的七十二条锁链,骤然绷紧,

在那浩荡灵威的冲击之下,锁链哗哗作响,

“砰”的一声震响,一根钉在身躯之上的灵钉毫无预兆地骤然崩碎!

就仿佛被那如磐石般坚硬的血肉挤断,横断开来,

砰,砰……

一道又一道的震断之声,在虚空之中震响,

那困了月承玄数百年的锁链,接二连三的崩断开了,

蹦到极致的锁链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嗡鸣,如游蛇般迅速抽离!

“!这!”,

月宏谦双目圆瞪,捻在手中的胡须一根根绷紧!

一根接着一根的锁链,自灵鼎之中震落而出,道韵尽散,

原本的枷锁失去了光泽,石化开来,砸落在那地面之上,转眼间四分五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