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2章 去吧(1 / 1)

“不知是何方道友,来我南宫世家所为何事?!”,

南宫震山高声而言,语气中带着警惕,隔着那厚重的云雾,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令他难以窥视!

一股莫名的威压也随着那黑云倾压而至,笼罩在他的头顶,于那明媚之地形成了一道鲜明的分界线,

阳光自上面打落,照过他的双眸,眼下的整片身躯,却已然尽数笼罩在那阴影之中。

“南宫之人,给老夫看好了,”,李玄声音浑厚,在云雾中回荡开来,

“让尔等死个明白!”。

话音震落,独属于元婴灵兽的浩荡威压,骤然倾泻而下!

“!元婴大妖?!”,

南宫震山惊愕出声,却顿觉一股磅礴威势压身而落,

那壮硕的身躯骤然绷紧,身上的那嵌身灵甲都为之发出了噼里啪啦的脆响声,

一道道裂痕从上面崩炸开来,背后的脊椎也随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噼里啪啦声。

吼——

只听得一道响彻天地的震吼,黑云退散,李玄那庞大的身躯骤然展露而出,巨口喷张,头角峥嵘!

“是,是你!”,南宫浮明惊愕出声,一眼便认出了面前的李玄,

“赵家的镇族灵兽?!”。

两人交手数次,又怎会认不出?!

“赵家……”,南宫震山将这两个字放在口中嚼了一遍,顿时面色铁青!

强撑着奋然抬眸,直望而去,眼中尽是几分惊骇之色。

他似乎是想不明白,“区区百年,你如何证道元婴!”。

“百年足矣!!!”,李玄声音震喝,元婴境的威压倾压而下!

只听一道轰鸣之声,好似天崩地塌!

土元灵威绽放开来,在那天穹之上,凝出一座巍峨山峦!

这山峦之相,远远看去,竟与那月承玄推动那宝鼎所化的山峦有几分相似。

轰轰荡荡间,山峦倾压而下,元婴境的威压,在那山岳的威势之下,一遍又一遍的震荡开来!

“喝!”,

一声震喝,那修到结丹极境的南宫震山在那威压之下猛然挺身而起!

双手托天,一座金色的大阵也随之在南宫世家的头顶显现!

咔嚓——

大阵刚起,山峦便震压而下,那由金元之力凝聚而成的大阵,

在那山峦面前,却如蛋壳般脆弱!

金色的流光飞溅开来,大阵崩散,矗立在山顶之上的楼阁也随之轰然倒塌!

紧随而后的,并是四面八方的山峦顶峰,

在那威势之下分崩离析,化作泥石滚落!

树木,房屋寸寸湮灭,成片成片的炼气、筑基修士,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躯化作灰飞消散!

“我南宫世家不亡月家,竟亡赵家矣!!”,

南宫震山那撑立的双手骤然震断,整个身躯也随之寸寸崩解,

身上那副引以为傲,同境难逢对手的灵甲,也随之片片脱落,

噼里啪啦的落在地上,哗啦啦的响个不停。

直到最后一道声音在这山峦之下覆灭,整个南宫世家已然化作了一片平地,

曾经那巍峨的山峰,壮阔的大湖,清秀的山林,画栋雕梁的亭台楼阁,

如同那画纸上,被用橡皮擦去了水墨画,只剩下了一片灰败之地。

《飘渺浮游记》中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

曾经不可一世的南宫世家,号称南域第二大族的结丹仙族,

在那浮云宗覆灭的三年后,终于覆灭在了赵家的手中。

“结束了……”,带着几分清冷的女声,在李玄的身侧响起,

赵灵韵垂下的眸子似有几分无神,呆愣愣的望着下方的场景,

看着下面那一片废墟,她似乎一时丢了神。

南宫世家覆灭了,可她的心中却仍然有一块空落落的,

一口气堵在她的胸中,不上不下,让她有几分难受,好一阵难受……

“咳咳……”,恰在这时,那废墟之中,忽的传来了一道咳音,

苍老颤动,带着几分行将旧木的架势。

一道灰扑扑的身影,从那废墟之中挺立而出。

“竟然还有活人?!”,李玄犹有几分意外,似乎是没料到,方才的威势之下,竟然还有人能够幸存。

一旁的赵灵韵缓缓回过神来,寻着那声音转动了眸子,

一双眼中先是露出几分茫然,在看清楚下方的人影后,顿时怒瞪,攥着长剑的手骤然绷紧!

眼前的不是别人,

正是当年在赤渊之地,与李玄有过一战的南宫屠。

只见其周身气息不稳,却依旧强撑着一副威严的模样,站在南宫浮明的身侧。

当年被那青冥玄林真君所伤,显然是动摇了根基,即便是过去了百年,似乎仍未痊愈。

方才定然是躲在闭关之地,才得以幸免,

如今遁身而出,看着面前的一片废墟,那佝偻的身躯顿时僵住,

“?!”。

他像一个被掐去头的苍蝇,来回转动着身子,想要寻进一个熟悉的人影,一个熟悉的场景,

可目之所及,尽是碎石泥流,哪还有之前半点模样!

“哼!”,

一声怒哼,从天穹之上喷薄而出,李玄的威压骤然倾泻而下!

南宫屠的身躯骤然一颤,愤然抬头,目露凶光,

“是你,是你!!”。

李玄又何曾不认识他,昔日的旧恨如升腾的火焰般,在李玄的瞳孔中燃烧而出,

元婴境的威压,也欲倾泻而下,势要将面前的身影碾成粉末!

“玄祖!”,一声高呼,赵灵韵的眼中蓄满了泪水,

“扑腾”一声跪倒在地,攥着长剑的手崩的发疼,却死命着不肯松下,

一出口,便是语出惊人,“让我和他打吧!”。

她仰起脸,带着几分祈求,“求您了……”。

李玄心头一颤,威压也不由得收了三分,

他想高高扬起身躯,严言厉声的拒绝,可却迟迟开不了口。

看着跪倒在自己面前的身影,他何尝不明白,赵灵韵的心思。

可他若松了口,他更明白,此战便是一生一死,

以这丫头要强的脾气,纵然是打断了筋骨,也断然是不会让他插手的。

几经犹豫,李玄的面容带着几分纠结,‘罢了,就随她去吧。’。

这样想着,他终于松了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