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迈开两条小短腿,噔噔噔地就跑了过去,活像一颗小炮弹直接扑进那男子怀里。
男子也是一把接住她,把她举起来放在自己肩上。
沈之之则立马骑在他脖子上,两只小手揪着他的耳朵,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诶,我的小公主。”
男子仰头看着她,眼里满是宠溺,
“今天是不是想我了呀?”
“是嘟!”
沈之之用力点头,“超级想粑粑了!”
好家伙。
确实在想哈。
而那个被称为“刘市长”的中年男子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围裙的年轻人,眉头微微皱起。
他不认识这个人,但他认识这个人身后站着的那个人。
那是个大汉,穿着一身普通的便装,身材魁梧,两鬓斑白。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但那股气势,那种眼神。
那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刘市长的瞳孔微微收缩。
真的是他。
王贲。
千流星防卫军副总指挥,王贲。
王境强者。
多年前跟着那位大人从黑荧三打出来的老将。当年远征军里,他是最狠的那一批。后来宋北一统千流,他被任命为千流星防卫军副总指挥,镇守首府。
刘市长的腿瞬间一软。
而那个穿着围裙的年轻人把沈之之从脖子上抱下来,让她骑在自己胳膊上,随后走到老人面前。
“老宋,走回家了。”
他说,“悠然今天要回来。”
老人笑着点了点头。
“走吧。”
随后年轻人又拍了拍旁边那个大汉的肩膀:
“老王,先走了哈。有空拉上以前三疆的那些兄弟,喝顿酒。”
那个叫王贲的大汉憨厚地笑了笑:
“没问题,将军。”
沈之之骑在爸爸胳膊上,忽然扭了扭他的耳朵。
“粑粑,麻麻说了,不能让你喝酒的。”
年轻人笑了笑:
“不听她的。”
“那你又要睡沙发咯。”
“额……好之之,你咋知道的?”
“麻麻上次说的呀,说粑粑不听话就让他睡沙发。”
“……行吧,听你的。”
父女俩的声音渐行渐远。
王贲目送他们离开,脸上的憨厚笑容慢慢收敛。
他转过身,看向那个脸色发白的刘市长。
“刘市长。”
他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我需要一个解释。”
刘市长额头上渗出冷汗。
“王指挥,您听我说……”
......
与此同时。
距离千流星域不知多少光年的一片星域中。
虚空深处,几道巨大的虚影缓缓浮现。
那是几道由纯粹能量凝聚而成的面孔。每一张都大如山岳,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它们的眼睛如同燃烧的星辰,俯瞰着下方那片璀璨的星图。
“人族远征军团最近的动作太大了。”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如同闷雷滚过虚空。
“给他们点警告吧。”
另一道尖锐的声音接道:
“他们那位‘天凰大尊’和‘怒涛大尊’已经被人盯上了。只要派人牵扯住那两位,再出一位圣者,就能灭掉他们两个军团。”
“谁来?”
沉默了片刻。
一道阴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丝丝寒意:
“我来吧。”
其余几道虚影同时看向他。
那是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狭长的眼睛如同蛇瞳,嘴角还噙着一丝冰冷的笑。
他的周身缭绕着幽绿色的光芒,那光芒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蛇影。
“噢?妖莲蛇尊出手?”
“那一定万无一失。”
“那就这么定了。”
几道虚影缓缓消散,虚空恢复了宁静。
只有那道阴冷的声音还在回荡:
“人族……该付出代价了。”
......
整个正宇宙大体可分为东西南北中五大板块。
宋北等人所处的,正是北部宇宙板块。
金蛇星域。
这里曾经是一个拥有大尊坐镇的大星域,但那是曾经。
现在,它属于六臂蛇魔族麾下。
但最近这片星域不太平。
星海人类文明第九军团和第六军团下属超过两千艘主力战舰,正在向这里推进。
他们的先头部队已经抵达星域边缘,与六臂蛇魔族的巡逻队发生了数次小规模冲突。
指挥部设在一艘巨大的超级战列舰上。
舰桥内,气氛凝重。
一张巨大的战术桌前,围坐着十几个人。
其中就有着我们的老熟人夏破虏、宁远山和风烈阳三人。
还有十几个生面孔。都是第六和第九军团的几位团长,以及第六军团的参谋人员。
“最新情报。”
一个参谋指着星图,
“六臂蛇魔族在金蛇大域内部署了至少五个舰队群,总兵力超过两千艘。而且,有情报显示,他们可能还有援军。”
风烈阳挠了挠光头:
“两千艘?咱们先头部队才一千五出头,硬碰硬有点悬啊。”
夏破虏沉默片刻,看向宁远山:
“老宁,你怎么看?”
宁远山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指继续敲着桌面,一下,两下,三下。
“咱们推进得太快了。”
他终于开口,“后面的大部队至少还要一个多月才能赶到。但战机稍纵即逝,等一个月,他们可能已经布好口袋等着我们钻。”
一个年轻的团长忍不住道:
“那就先打?咱们第六军团什么时候怕过?”
“闭嘴,就你有能耐。”
夏破虏看了他一眼,那年轻团长立刻缩了缩脖子。
宁远山继续道:
“硬打,就算赢了也是惨胜。损失太大,后续就别想再往前推了。”
风烈阳难得地没有拍桌子,而是皱着眉说:
“老宁说得对。我老风虽然胆大,但不是没脑子。咱们最近确实推得太快了,得稳一稳。”
夏破虏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这莽夫居然也有保守的一天?
稀奇。
“那怎么办?”
另一个团长问,
“等一个月?等他们援军到了,更可更不好打。”
宁远山的眼睛微微眯起。
“或许……有个取中之道。”
“什么意思?”
宁远山抬起头,看向夏破虏。
“就近求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