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灭银族(1 / 1)

流光大尊瘫在虚空中,浑身是血,胸口那个被蓝玉掏出来的洞还没有愈合,银色的血液还在往外渗。

此时的他抬起头,看着那柄指向自己的枪,看着枪尖上那点白光。

他的嘴唇竟有些发抖,那不是害怕,而是因为不甘。

他活了上万年,从一个普通的银族战士一步步爬到族长之位,经历过无数战斗,见证过无数生死。

他以为他已经看透了。

他以为没有什么能让他恐惧了。

但此刻,他怕了。

不是单纯怕死,是怕死得毫无意义。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做梦。”

宋北点了点头。

“好。”

他说。

然后他握枪,直接一掷。

那一枪太快了,快到所有人都只看到一道白光闪过。

霎那间虚空被撕开一道漆黑的裂口。

流光大尊想躲。

但他的身体已经被蓝玉锁死了,他动不了分毫。他只能看着那点白光在眼前放大,放大,再放大,直到占据了他全部的视野。

枪尖没入他的额头。

“噗。”一声轻响。

不是爆炸,是极致的穿透。

劫煌枪从他的前额刺入,从后脑穿出,枪身上沾着银色的血和白色的脑浆。

流光大尊的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散了。他的嘴巴还张着,但已经没有声音了。

随后......

银色的光点从他体内飘出,在虚空中飘散,像一场无声的雪。

一位五境大尊,连带其神魂,俱灭。

屠月大尊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瞳孔微微收缩。

她不是没有见过杀人,她自己就杀过不少。

但这可是五境大尊啊,即使在神话种族中也是根基所在。

就这样在一问一答之间,定生死了?!

她忽然有些明白了,这个人,不是单纯的杀人,而是在立威。

还来不及多想,宋北的目光已经转向她了。

劫煌枪已经回到了他手上,他手腕一转,枪身在掌心里转了一个花,姿态随意得像是在练枪。枪尖上还沾着血,银色的,在星空中慢慢滑落。

“屠月,”

他开口,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我知你底细。你并非银族正族之人,即使位列传奇也受到流光的压制。我今日给你一个机会,降则生,反之……”

他顿了顿,枪尖微微抬起,

“则死。”

屠月看着那柄枪,看着枪尖上还在往下滴的血。

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这个人,是真的会杀她。

方才已经证明了。

她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那沉默里有一个战士的尊严,有一个女人的倔强,还有一个亡国者的悲哀。

最后她还是放下了兵器,单膝跪地,头颅低垂。

“屠月,愿侍人族为尊。”

宋北笑了。

“善。”他说。

一个字,轻描淡写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然后他转头看向那头还在咆哮的霜银圣鲸。

那巨兽感觉到了什么,它的身体猛地一僵,那些还在翻涌的银色光芒骤然凝固。

它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里映出那个坐在机甲里的人影。

它想逃,但身体不听使唤。

宋北看着它,抬起手,一道血红色的光芒从他掌心射出。

“血神契。”

那光芒很细,只有一根手指那么粗,但它一出现,整片虚空都暗了一瞬。

像是所有的光都被它吸走了。

光芒没入霜银圣鲸的额头,在它的皮肤上烙下一个血红色的符文。

那符文一闪一闪的,像是活物的心脏。巨兽的身体猛地一颤,然后安静了。

像是一头被驯服的野兽,终于找到了可以安睡的地方。

一道血神契,便轻易俘虏。

自此!

银族名存实亡。

从第一道光柱落下,到最后一声怒吼消散,不到一天。

一场惊天之战,短短一天便落下帷幕。

远处,孙中华站在“藏世花海号”的指挥室里,看着全息屏幕上那道站在虚空中的身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感慨,还有一丝老兵才懂的释然。

他转过头,对身后的参谋说:

“传令下去,打扫战场。银族降者不杀,抵抗者……”

他顿了顿,

“一个不留!”

“是!”

.......

与此同时。

月神大界,祖地,月桂之地。

这里没有日月,只有永恒不变的银色月光。

月光从天空洒下来,照亮了整片大地,照亮了那些高耸入云的月桂树还有树下的宫殿和神殿。

这里的月桂树叶子是银白色的,在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那声音很好听,像有人在低声吟唱。

可这时,一道苍老的身影,站在月桂之地的边缘。

他穿着一件灰色长袍,身形有些佝偻,像一棵快要枯死的老树。

他收到了一道传讯。

那传讯很短,只有几个字。

但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是在确认什么。

“真让这小子疯成了。”

他低声说,声音有些沙哑。

“好啊,好啊。”

“现在就该老夫表演了.......”

随后他抬起头,看着远处那片银色的月光。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很长,像是在把什么东西压进胸腔里。

然后他收敛笑容,怒吼出声。

那声音太大了,大到整片月桂之地都在颤抖。连那些月桂树的叶子都簌簌地往下落。

“月后!出来!”

他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一圈一圈,像水中的涟漪。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不是那种柔和的光,是那种炽烈的、燃烧的、像太阳一样的光。

随后他的背后,一道巨大的虚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人,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但比他年轻,比他高大,比他耀眼。

那正是他年轻时的模样,业是他最巅峰时的姿态。

薪火法相。

“我人族祖地被毁,祖脉断裂,亿万子民殒命!”

他的声音在月光下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那些月桂树上,砸在那些宫殿上,砸在那些神殿上。

“今日,我必与你同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