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 彻查(1 / 1)

卢象升和孙传庭,都是朱敛一手提拔起来的猛将和干臣,如今让他们三人联手,足见皇帝对这支新军的重视程度。

洪承畴听得热血沸腾,此前,陛下不让任何人染指这支新军,就连赵率教和黑云龙两人,想要调兵遣将,都需要陛下的手令。

可现在,陛下却为自己开了这个口子,让自己去跟卢象升和孙传庭接触,共同搞好新军的骨干职位工作。

这不就是明摆着告诉所有人,陛下对他的无条件信任吗?

这是何等的信任与重托。

他重重地将头磕在坚硬的地砖上,声音洪亮如钟。

“臣领旨谢恩。”

“臣定当竭尽心智,与卢大人、孙大人通力协作。”

“绝不让一个酒囊饭袋混入新军将领之列,定为陛下练出一支战无不胜的铁军。”

朱敛微微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赞赏。

这大明朝,需要的就是这些敢于做事、能打硬仗的孤臣。

早朝散去之后,皇帝的旨意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迅速席卷了整个京城。

短短过了几天。

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便在这四九城内彻底爆发了。

初秋的京城,天气已经明显转凉,几场秋雨过后,许多官员却觉得这秋风比三九天的寒冰还要刺骨。

吏部衙门内,王永光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

在他的左右两侧,坐着刑部尚书乔允生,以及几位面色冷峻的东厂理刑百户。

而在大堂的中央,跪着几名浑身发抖的六部主事。

“说吧,那清风楼里的三万两银子分红,到底是怎么分到你们手里的。”

王永光将惊堂木重重地一拍,震得那几个官员浑身一哆嗦。

“是谁给你们牵的线,平时又是谁在给你们递消息。”

那几个主事面如土色,一开始还试图狡辩,但在东厂番子拿出的那些确凿的账册残页和口供面前,很快便彻底崩溃了。

随着审问的深入,王永光和乔允生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

这几个主事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开始像疯狗一样到处咬人。

拔出萝卜带出泥。

今天供出了兵部的一个武库司员外郎,明天又牵扯到了户部的一个给事中。

甚至连太仆寺和光禄寺的几个清水衙门里的官员,也被查出在暗中放印子钱给那些输红了眼的赌客。

一时间,京城的大街小巷,到处都能看到东厂的番子和刑部的衙役在纵马疾驰。

只要是名单上牵扯到的官员,不管是正在衙门里办公,还是在家里抱着小妾睡午觉。

全都被毫不留情地踹开大门,直接套上锁链,像拖死狗一样拖进了大牢。

菜市口外,每天都有被革去功名、抄家流放的官员家属在街头嚎啕大哭。

王永光严格贯彻了朱敛的旨意,绝不姑息,严惩不贷。

只要是证据确凿,不管你是东林党的人,还是阉党余孽,统统拿下。

整个京城的官场,彻底陷入了人心惶惶的境地。

每天清晨去衙门点卯,同僚之间打招呼时,眼神中都透着掩饰不住的惊恐。

谁也不知道,昨天还在和自己一起喝酒吟诗的同僚,今天会不会突然就进了诏狱。

更不知道,那把悬在头顶的铡刀,什么时候会突然落到自己的脖子上。

茶馆酒肆里,再也听不到那些文人墨客高谈阔论、指点江山的声音。

只有压低了嗓门的窃窃私语,以及对那位端坐在紫禁城深处、手段越发雷厉风行的年轻皇帝的深深敬畏。

这场由清风楼引发的反腐风暴,像一把锋利无匹的手术刀,狠狠地切开了大明官场那早已腐烂不堪的脓包。

而在这场风暴的中心,紫禁城内的朱敛,正冷静地俯视着这一切。

他站在乾清宫的丹陛之上,看着那被秋风卷起的落叶,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这日。

孙承宗受邀,进宫与朱敛商议辽东军事改革的细则,细细的聊了两个时辰,这才算是有了些眉目。

结束后,孙承宗将那卷羊皮地图细心系好,放回了御案的一侧。

这位大明朝的蓟辽督师,满头白发在初秋的阳光下显得有些刺眼。

刚才足足一个多时辰的辽东军务奏对,耗费了他极大的精力。

孙承宗向后退了两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绯色朝服。

他双手拢入袖中,深深地弯下腰去。

“辽东防务的诸般细节,臣已尽数禀明。”

“若陛下没有其他旨意,老臣便先行告退了。”

孙承宗的声音带着一丝苍老独有的沙哑,却依然透着武臣的硬气。

朱敛坐在宽大的龙椅上,身体微微后倾。

他深邃的目光透过案头的袅袅青烟,静静地落在孙承宗那略显佝偻的肩膀上。

“孙阁老辛苦了,回去好好歇息。”

朱敛的语气很平和,听不出一丝情绪的波澜。

孙承宗再次行了一礼,转身朝着暖阁的楠木雕花大门走去。

他的脚步声在安静的暖阁内显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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