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学习萨满鼓(1 / 1)

石屋里,火堆哔啵作响。

陈十安靠着墙,把龙泉剑横放膝上,想着怎样去找玄武甲;

李二狗抱着变回狐狸的胡小七取暖,耿泽华给老爹点根烟,爷俩谁也没说话,只剩火光照着影子,一跳一跳。

“都眯一会儿,”耿父低声说,“养养神,明天还得往里走。”

陈十安点点头,却没闭眼。他想了想,盘膝坐下,把羊油又含了一块,舌尖顶着上颚,催动灵核,暗暗运起“观煞望气”。

丹田里那颗灵核转得缓慢,但运行的真气不受黑沙煞气影响,缓慢也只是因为灵核是新生的。

他放缓呼吸,神识顺着眉心悄悄探出去。

在离体的刹那,寒气立刻顺着神识往脑仁里钻。陈十安咬紧牙,没收回神识,短暂停留片刻,感觉适应寒气后,催动神识慢慢穿过石屋墙缝,钻到屋外。

外头天色漆黑,黑沙不再流动,而是蠕动起来,互相碰撞,发出细响,像有无数牙齿在磨擦。

陈十安头皮发麻,把神识往更远处探。

在城中心,有一片煞气浓厚的区域,区域中心,煞气几乎凝成实质,神识刚探过去,就一阵强烈刺痛袭来!

他鼻子嘴角渗出鲜血,然而神色未变。强压下尖锐的刺痛,他继续把神识深入,疼痛不断加剧,就在他开始一阵阵眩晕时,在那团煞气底部,捕捉到一丝极微弱的土象之气,那气厚重、沉稳,虽然被煞气包裹,但丝毫不受影响。

“找到了!”

陈十安猛地睁眼,虽然头痛欲裂,但脸上带着喜色。

他抬手抹掉血,轻轻说:“在城中心,煞气最浓的地儿,那地下有东西。”

耿父正给火堆添粪,闻言手一抖:“你探了内城?!”

陈十安点头:“中心区域有片煞气团,像倒扣的黑锅,锅底压着一股土象之气,我怀疑就是玄武甲。”

耿父脸色难看:“那就是内城地宫……当年,刚打开地宫门,老张和小李子就……唉。”

“您进去过那里?”

“没进去!门刚开,煞气就扑出来,我转头就跑,如果再慢一步,我也得留在那儿。”

两人陷入沉默。

火堆啪地爆了个火星,映得墙上影子一跳。

半晌,陈十安开口:“叔,从这儿到地宫,需要多久?”

“不远,我知道路,明天太阳落山前能到,”耿父抬眼,血丝满布,“但我不同意去,那地方根本进不去。”

“我得去。”陈十安肯定道,“整座城,只有那儿可能藏玄武甲。我必须拿到手。”

他看着耿父眼睛,神色认真:“耿叔,明天您把我送到内城,告诉我路就行,您和泽华他们退出来,等我取完甲,就出来和你们汇合。”

耿父急了:“那不行,要去一起去!咱们一起出来的,就必须一起回去!”

陈十安按住他肩膀:“耿叔,我丹田有一枚灵核,是龙脉灵气凝的,专克煞气。我一人去,就算不成功,也能退出来,但泽华他们,我护不住。”

耿父瞪着眼,一把扣住他手腕,真气探进去。果然,一颗米粒大的金核在丹田缓缓旋转。

“真……真有这种玩意?那这样,明天让他们仨小子留在这里,我跟你去!”

陈十安摇摇头:“叔您相信我,我肯定能全身而退。这黑水城太过诡异,您得留下保护他们仨。”

良久,耿父长叹一口气,想了想,把腰间萨满鼓解下来:“要我同意也可以,但有个条件。给你一夜时间,学会萨满鼓。这鼓能震煞,也能保魂。真到扛不住,敲‘请神调’,灵魂能瞬遁阴界,最起码不能形神俱散。若学会了,带着鼓,也多一分胜算。”

陈十安抱住鼓,心里一暖:“叔,我尽力。”

“不是尽力,是必须学会!”耿父瞪眼,声音却哽咽,“我老了,再经不起白发人送黑发人。”

一老一少把火堆往中间拢了拢,耿父把鼓面朝上,手指轻抚那几道旧裂痕,认真讲解起来:

“萨满鼓,说白了是‘魂桥’。鼓面是‘阳桥’,鼓背是‘阴桥’,槌落阳桥,声震三界;槌落阴桥,魂遁九幽。现在我给你演示,你记好了。”

他拿起鼓槌,轻轻一点鼓心,“咚——”声音低沉中带着一股子穿透力。

“这是‘起桥’,一声定魂,三声开桥。再敲边,”

鼓槌沿鼓边滑过,“哒哒哒”三声脆响。

“这叫‘跑马’,让家仙识路,也给自个壮胆。最后‘落桥’,”

他猛一击鼓背,“当!”鼓声戛然而止。

“这一声,魂归体,桥断阴,阳人回阳。”

陈十安凝神看,鼓槌在耿父手里,起、承、转、合,每个点都配合呼吸和真气。

他跟着拿槌,先轻后重,先缓后急,鼓声在石屋里回荡。

耿泽华迷迷糊糊睁眼,看见老爹在教鼓,一骨碌爬起来:“我爹连鼓都传了?这玩意儿……不是不外传吗?”

李二狗也醒了,抱着膝盖看:“老弟要是学会了,以后打架先敲鼓,那气势,直接无敌!”

胡小七在他怀里换了个姿势:“我家先生,自然是最厉害的!”

耿父没搭理他们,全神贯注的盯着陈十安手:“鼓点别乱,心跟着鼓走,鼓跟着气走,气跟着魂走!再一遍!”

陈十安闭眼,脑海里浮现耿父刚才敲鼓的细节,全身灵窍全开,手腕猛的一沉!

“咚——哒哒哒——当!”

鼓声落,真气起,门缝黑沙被震得倒卷出去。

耿父张大嘴,跟看怪物似的,上下打量陈十安:“一……一遍就会了?”

耿泽华揉揉眼,确认不是做梦,一拍大腿:“爹,您老教了我三年才学会‘起桥’,人家一夜就会了?这上哪说理去!”

耿父看眼耿泽华,叹气摇头,再看眼陈十安,满眼都是喜欢。整个一副,若陈十安是我家的多好的表情。

李二狗哈哈大笑:“老耿,认命吧,你陈爷爷天赋异禀,和他比,你这不找虐呢嘛!”

耿父神色复杂地拍拍陈十安肩膀:“我同意了,明天鼓你带走。剩下时间,你可以多练习,有不懂的,随时问我。敲鼓时,要注意气和窍的配合。”

陈十安冲耿父深深一揖:“谢谢叔。”

接下来的时间,陈十安都在熟悉萨满鼓。在他看来,这虽然是另一种体系,但这世间所有大道,无非阴阳二字,一理通则百理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