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小院里的灯笼被晚风吹得轻轻摇晃,投下一圈暖黄的光晕
林洛水啃完最后一个金丝虾球,指尖还沾着酥脆的油香
她满足地舔了舔嘴唇,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石桌对面的归终
那人正低头抿着可乐,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而钟离坐在一旁,慢条斯理地剥着花生壳,偶尔抬眼时,视线总会在归终身上停留片刻
林洛水心里那股说不清的酸涩又冒了头
她不是不懂归终说的“踏实”,也不是真的反对钟离
毕竟那家伙沉稳可靠,对姐姐也好
可她就是……就是怕
怕归终的目光被分走太多,怕有一天自己推开院门时,再看不到归终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来,笑着喊她“小馋猫”
“发什么呆呢?”归终放下杯子,伸手在林洛水眼前晃了晃
“可乐都不喝了?刚才还说要一口气喝三瓶”
林洛水回过神,立刻换上那副惯有的傲娇模样,红发一甩,哼道:
“谁发呆?我是嫌这可乐不够冰了!”
说着抓起瓶子猛灌一口,气泡呛得她咳嗽两声,却仍梗着脖子补一句
没冰的可乐比枫达差远了!”
钟离轻笑一声,将剥好的花生仁推到归终面前:
“若是嫌不够冰,井里还镇着两瓶,我去取?”
“不用!”林洛水几乎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别扭地别过脸
“……我自己去就行!不劳岩王帝君!大驾!”
她起身就往井边走,步伐快得带起一阵风,红发在身后飘成一道明艳的弧线
归终望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刚要起身跟过去,却被钟离轻轻按住手腕
“让她自己待会儿”他的声音低沉温和
“那孩子心里有事,你追得太紧,她反而更拧巴”
归终怔了怔,重新坐回藤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我知道……她总怕我累,怕我被人抢走”
钟离目光落在她微蹙的眉间,缓声道:
“她不是不懂事,只是太在乎你”
井边的林洛水并不知道两人的对话
她蹲在井沿上,指尖勾着绳子把冰镇的可乐捞上来,瓶身凝着细密的水珠,凉意渗进皮肤,却压不住心里的燥
“说什么‘踏实’……”她小声嘟囔,指甲抠着瓶盖上的纹路
“不就是看他长得好看嘛……”
林洛水攥紧可乐瓶,指节泛白
忽然,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她猛地回头,只见归终端着一碟切好的蜜枣羹走过来,裙摆拂过青苔,笑意在灯笼下柔得像水:
“怎么躲这儿来了?金丝虾球还剩两个,再不回去要被派蒙偷吃了”
林洛水迅速敛去眼底的晦暗,扬起下巴哼道:
“她敢!我打断她的腿!”
归终噗嗤一笑,把蜜枣羹递到她手里:
“知道你舍不得,喏,你最爱的甜度,我多放了半勺桂花蜜”
瓷碗触手温热,甜香混着桂香钻进鼻腔
林洛水低头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糯米的软糯和枣泥的醇厚瞬间化开,暖得她鼻尖发酸
“姐姐,”
她忽然抬头,红眸直直盯着归终
“要是哪天钟离让你搬去别的地方住,你会不会就不要这小院了?”
归终愣住,随即伸手揉乱她的红发:
“瞎想什么呢?这小院是你的家,也是我的根,我能去哪儿?”
“可你说跟他在一起踏实……”林洛水声音低下去,指尖揪着归终的袖口
“我怕你以后有了他,就不需要我了”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带了点孩子气的蛮横,却听得归终心头一软
她捧起林洛水的脸,拇指轻轻擦过她嘴角的糖渍,目光认真得近乎郑重:
“洛水,你听好,钟离是重要,可你是我哪怕陨落也要护住的家人(亲似家人),这两份感情从来都不一样,也不会互相取代”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
“就像你爱喝可乐,也爱吃杏仁豆腐,难道因为有了新的,就不要旧的了?”
林洛水扁了扁嘴:
“我又不是小孩子,别拿吃的打比方……”
“那你是什么?”
归终戳了戳她鼓起的腮帮
“是能一刀劈开反物质军团的执政,却也是会因为姐姐多看别人一眼就躲在井边抠瓶盖的小醋包”
被戳中心事的林洛水瞬间炸毛:
“谁吃醋了!我只是、只是合理评估潜在风险!”
“好好好,风险评估专家”
归终忍俊不禁,牵起她的手往回走,“那专家要不要回去继续吃金丝虾球?再磨蹭可真没了”
林洛水任由她牵着,步子却故意慢吞吞的:
“……你要给我留最大的”
“留,都给你留”
“可乐也要再冰两瓶”
“冰一箱都行”
“明天我想吃你做的杏仁豆腐,不要外面买的”
“好,天一亮就给你磨杏仁”
林洛水絮絮叨叨提了一串合理要求,归终一一应下,没半点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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